宋榆捂着肚子,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脸色煞白,汗珠子都冒出来了。
“四弟!”宋樟见状,脸上血色尽失,失声惊呼。
“四弟!”宋梧亦是神色一紧,大步上前。
宋柏等人也只得跟了过去,看宋榆究竟怎样了。
沈棠花在一旁却看得清楚明白,宋榆这是贪凉饮冷过量,引了胃痉挛。
皱眉走到了宋榆身边,直到他痛得唇角都乌,沈棠花才指向宋榆腹部:“三哥,从四哥腹部的两侧推按,一直到心窝的地方,用拳头抵住!”
吩咐完宋樟,沈棠花又立刻转头对木蓝道:“去化一碗热的红糖水来!”
“是!奴婢这就去!”木蓝不敢耽搁,转身飞跑去了大厨房。
宋樟依言照做,毕竟老夫人之前心口剧痛,也是沈棠花妙手缓解的。
只是当他的拳头用力摁压在宋榆的胃部时,宋榆立即痛得杀猪般嚎叫起来,双手乱舞,拼命想把宋樟推开。
“三哥,忍着些,按一会儿就好!”沈棠花沉声道。
“三哥……你可别听她的,她、她是想害……害死我……”宋榆痛得虚汗如雨,推拒的力气也弱了下去。
宋樟终究不忍,手上力道一松。
宋榆却已经痛得脱力,整个人软倒在地。
“四弟,我背你回去。”宋梧见状,毫不犹豫地蹲下身。
此时,宋榆捂着腹部的手微微松了些,那钻心的绞痛竟似……真的缓解了几分?
看着宋梧汗湿的后背,宋榆的心思又活络起来:让他背一程也好,省得自己走路遭罪。
“大哥。”沈棠花凉凉开口,“你后背都汗湿透了,可别把四哥熏得厥过去,他正虚着呢。”
说话间,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宋榆。
宋榆心头一凛,连忙摆手:“不、不必劳烦大哥了……我……我好些了……”
声音虽虚,却还往后缩了一下。
沈棠花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宋榆跟着晨练这些时日,他有洁癖毛病,沈棠花早就知道了。
在宋樟的搀扶下,宋榆勉强站直了身子。
偏在这时,宋栖冷不丁来了一句:“方才四哥说我们疑心三哥下毒,我们自是没有这等心思,可四哥眼下却……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这一句,刺得宋榆脚下一软,险些又跌下去。
但宋榆自己也懵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下意识地望向宋樟,眼神里带着困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难不成三哥真要害他们几个?
这……是不是太大胆了些?宋榆的身子又有些虚。
“我,我没有……”宋樟百口莫辩,心头又急又委屈。
他想与吴方交好,又怕太过明显,因此才让人熬煮绿豆汤,可怎会弄成这般田地?
“我们自然是信三哥的。”宋栖叹了口气,却还是说,“可四哥这情形,实在叫人费解啊……”
“棠花妹妹。”宋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带着恳求看向沈棠花,“你方才出言阻止,可是……早知不妥,不知是何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