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意思是……”
宋樟的心猛地沉入谷底,一个可怕的念头攫住了他。
“当时……”宋瀚回想起当时的场景,眉头由得皱了起来,“为父只觉得四肢百骸的气力如潮水般退尽,手脚绵软……可前一日,为父尚能力开三石强弓!”
“父亲是说……有人暗中下毒?那马亦是有人精心设局……”宋樟话说到一半就顿住了。
如果真是如此,那些看似巧合的救命……这个认知让他只觉得通体生寒。
“沈棠花救了我,又恰好被大房收养……”宋瀚放下手中的茶杯,“这件事情为父心里,总觉得太过巧合了。”
“父亲说得是,若是您一旦……三叔已是驸马,那大伯父承袭爵位的可能性便大多了。”宋樟说到这儿,一拳捶到了桌上,“大伯父太可恨了,为了爵位,行径如此恶毒。”
“也不要这样说,这件事情并没有证据证明是你大伯父做的。”宋瀚又端起了茶杯。
“可这件事情若是成了,最受益的便是大伯父,而沈棠花明明救的是您,却指明了要被大房收养……”宋樟说到这里,倒吸了一口凉气,“父亲,他们定然是早就约好了的,何况大房的人对她视如己出,我看着就很是反常,其实是怕她说出实情。”
“你的意思是说,你大伯父让沈棠花干的这件事?可若真是如此,她为何要救为父?”宋瀚没想明白这一点。
当时的情形,如果不是沈棠花,自己指不定就会被惊马给甩下来。
“想必药量给得不够,她便是不救,父亲也可以脱险,所以才改变了策略。”宋樟越说越觉得在理。
“不愧是我儿!”宋瀚露出笑意,“这件事我在外面没查出来因由,你在府中好好地查查那沈棠花,看她可有异常。”
“儿子明白,好在父亲吉人天相,没有被肖小算计得中。”宋樟真心实意地说出这句话。
他是长子,如果宋瀚得了世子之位,这永平侯府早晚也是他的。
同时,宋樟也松了一口气,只要把沈棠花拿下,那三张保证书,也就成了三张废纸。
而且,也能把大伯父彻底打垮。
现在虽然大伯父是所有人嘴里的纨绔,可是祖父看在嫡妻的份上,对他总还抱着一丝指望。
“父亲,沈棠花年纪虽小,但却很是谨慎,我们先要做的就是,取得她的信任。”宋樟压低声音说道。
“有理,不过这件事情不能告诉你母亲和你妹妹,免得节外生枝!”宋瀚点了点头,然后起身拍了拍宋樟的肩膀,“我儿长大了,能替为父分忧了,为父很是欣慰!”
宋樟眼眶不禁微微有些热。
这一句,自己等了好多年。
而林云晚现就连宋樟都开始对沈棠花和颜悦色,心里的愤恨到了极点,沈棠花凭什么?怎么所有的人都对她如此关爱?
但林云晚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个养女,再愤怒,有些话也不能从她的嘴里说出来。
仔细回想了自己进永平侯府以来的日子,林云晚现自己真的错了,错得离谱。
怎么什么事情都自己上手,自己又有什么依仗。
大房的人斱护着沈棠花,自己却什么都没有,导致现在在永平侯府,连个婆子看到自己都不甚恭敬。
林云晚在窗前坐了许久,直到蔷薇进来关上了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