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我知道了,你且回吧。”吴氏闭上了眼睛。
“是,女儿先行告退。”林云晚退到门外,才转身离开。
待林云晚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吴氏突然睁开眼睛。
“二少夫人,二姑娘倒是有几分孝心。”钱嬷嬷觑着主子的脸色,小心地捧了一句。
“孝心?”吴氏嗤笑一声,指尖摩挲着案几边缘,“她不过是借我的刀,去杀她想杀的人罢了。这点挑拨离间的小伎俩,当我看不出来?”
“啊?那大姑娘她……”钱嬷嬷愕然。
“沈棠花说没说过那话,重要吗?”吴氏打断钱嬷嬷的话,“重要的是……”
林氏的话戛然而止,重要的是那三张字据是真的。
这件事每每想起,都让吴氏心里恨。
堂堂侯府嫡脉,居然让一个乞丐拿捏了,这若是传出去,自己哪有脸在京都走动。
但这次进宫,或许可以找机会让沈棠花乖乖把那要命的东西吐出来。
“去……”吴氏抬了抬下巴,指向内室的某个抽屉,“把那几朵宫花找出来,给大姑娘送过去,就说,是淑妃娘娘体恤小辈,特意赏的。”
钱嬷嬷心头猛地一跳!
那宫花的颜色是淑妃娘娘最不喜的嫩粉,每回内务府造出来,淑妃娘娘就赏赐到各家。
偏内务府的人,还以为是因为淑妃娘娘喜欢,因此隔些时日,便又赶制了一批。
但,吴氏却是知道真正原因的。
钱嬷嬷瞬间便明白了吴氏的真意。
“奴婢明白!”钱嬷嬷脸上堆起意味深长的笑,“淑妃娘娘亲赐的恩典,大姑娘赴宴那日,定会珍而重之地簪在鬓边,以示敬意的。”
“嗯,你亲自去办,务必是要好生提点一下大姑娘。吴氏唇边掠过一抹冷笑。
这宫花一旦簪上,必定会刺伤贵妃娘娘的眼。
对于自己这个堂姐,吴氏很是了解,她原本庶出,因此走到如今的高位,越地珍惜。
但凡有一点点对她有丝毫挑衅的行为,她都不会容忍。
想到这儿,吴氏无比期待淑妃的生辰宴。
日子过得飞快,这一天很快就到了,永平侯府众人起得格外早。
天光未明,沈棠花被白青和木蓝从床上扶起来的时候,眼睛还是闭着的。
好不容易洗了脸,沈棠花才清醒了些。
“姑娘,今日可要簪上二少夫人送来的那几朵宫花?”芍药一边灵巧地为她通,一边轻声问道。
自打现芍药梳得一手好头,沈棠花每天的头便由她来梳了。
“不必。”沈棠花摇头,抬手指向妆台上另一只精巧的紫檀木匣,“戴那个琉璃花圈。”
那琉璃质地清透无暇,却又流光溢彩,即使天并未大亮,依旧光彩夺目。
这是卫家商行远渡重洋带回的稀罕物,卫氏只见一眼,便拿回府特意给沈棠花送了过来。
“姑娘真是好眼光!”芍药眼中闪过赞叹,小心取出那晶莹剔透的圈,又建议道,“姑娘不如换上那身新裁的淡水蓝敛云纱长裙?这琉璃的澄澈清透,与那敛云纱的柔光水色正是绝配。”
沈棠花略一思忖,点头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