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晚拼死挣扎,可她力气太小,被钱嬷嬷牢牢制住,根本无法挣脱,只能死死咬紧牙关。
浓黑的药汁,顺着林云晚紧闭的唇缝和下颌淌了出来。
钱嬷嬷眼神出厉色,腾出一只手狠狠捏住林云晚的下颌骨!
剧痛袭来,林云晚痛得牙关不由自主地松开,滚热的汤药瞬间灌了进来。
林云晚呛得拼命咳嗽,但喉咙还是有着浓重的烧灼感,她只能出模糊不清的痛呼声。
“爹……”
屋外的吴氏听到那声凄厉的“爹”,心头猛地一缩,下意识闭上了眼睛,袖中的手缩成了一个拳头。
但就在这个时候,“砰!”一声响,房门竟被狠狠踹开!
吴氏惊得猛地睁开眼睛,却只见宋瀚面沉如铁地闯了进来!
“将军……”吴氏慌忙起身,颤声喊了一句。
宋瀚却眼风都未扫向她,大步流星,径直跨入内室。
下一刻,钱嬷嬷便如同被丢弃的破布口袋,被人从里面扔了出来,“咚”地一声重重砸在吴氏脚边。
钱嬷嬷痛得都没办法喊出声来,一张老脸皱成了一团。
吴氏双腿一软,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骨头,颓然跌坐回座椅中。
内室传来林云晚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吴氏一声轻叹,功亏一篑啊!
最初的惊慌退去,吴氏的心里竟莫名地平静下来。
“二……二少夫人……”钱嬷嬷挣扎着撑起半边身子,狼狈地跪爬到吴氏脚边,声音抖得不成调子,“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不碍!”吴氏甚至对钱嬷嬷扯出一个极淡、极冷的笑容。
这时,宋瀚抱着哭得浑身瘫软的林云晚从里间走了出来。
经过吴氏面前的时候,宋瀚深深地剜了她一眼,那目光犹如实质,刺得吴氏遍体生寒。
吴氏一咬牙,竟上前拦住了宋瀚。
“将军,您不能带她走。”吴氏一脸地绝决。
“你,让开。”宋瀚咬牙道。
“我不让,她害了我楹儿,我就要她的命。”吴氏恨不得活剜了林云晚。
林云晚缩在宋瀚的怀里,还是被吴氏的声音惊得缩成了一团。
宋瀚低头看了林云晚一眼,然后竟一脚踹开吴氏,旋即,一边抱着人离开,一边让人找府医过来。
沈棠花还没离开韶光院,便听到了曦光院的消息。
钞能力”果然在任何时代都是有用的,只是卫氏出身低,因此也只能用来保命。
“二少夫人她……竟这般狠心?”耿嬷嬷端着茶盘的手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险些将茶水都泼了出来。
“既狠,也蠢。”卫氏放下手中的茶杯,叹了口气。
“大少夫人,这话……是怎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