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氏越想越后怕。
看来,还是得给棠花寻些好东西,把棠花的眼光养得高高的,旁人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便入不了她的眼。
“大姑娘!”耿嬷嬷也拍着胸口,“奴婢听着都心惊肉跳的,您往后可千万离二姑娘远着些!”
那是个祸害……只是耿嬷嬷是下人,有些话不好说出口。
“我一直都避着她呢。”沈棠花应道。
只是林云晚似乎总不死心,千方百计想把她赶出侯府。
“这林云晚行事,确实下作不堪!”卫氏恨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棠花究竟是哪里碍着她了?”
此刻,卫氏心底甚至掠过一丝遗憾,吴氏下手若是再狠绝一点,彻底除了这祸害……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母亲和嬷嬷放心,我从不主动招惹她,她也害不了我。”沈棠花尽量表现得平淡些,免得卫氏和耿嬷嬷操心。
“经此一遭,林云晚总该消停些时日了。”卫氏叹了口气,心里五味杂陈。
虽说宋瀚及时赶到,但林云晚终究被灌下了一些药,身子怕是伤了元气。
可人到底是自私的,如果不伤及沈棠花,卫氏还有一分同情。
但这会儿,卫氏想到她就满是厌恶。
二房动静不小,卫氏担心沈棠花受惊,特意让耿嬷嬷亲自将她送回梨棠院安歇。
即使如此,卫氏仍是坐立不安。
等到宋泽回府,她立刻站起身来:“大爷,咱们再给棠花添个人吧?”
“嗯?棠花身边的丫鬟不够使唤?”宋泽坐下,接过卫氏递来的茶,又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夫人,出什么事了?”
按理说,给女儿添个丫鬟这等小事,卫氏自己就能做主。
虽说侯府规矩,姑娘身边二等丫鬟的名额有限,但说到底不过就是份例银子的事,自己贴补些,哪个还会在乎这个。
卫氏长叹一声,将今日宫中的风波及曦光院的事情,细细说与宋泽听。
“我寻思着,得找个会些拳脚功夫的跟着棠花才稳妥,虽说她自己比旁人也厉害些,可我总觉着不放心。”卫氏越说越觉得此事刻不容缓。
“添丫鬟不妥!”宋泽听完,断然摇头。
“为何不妥?”卫氏急了。
“要添,就给她正经寻个武艺女师父。如此,既能贴身护她周全,又能指点她武艺精进,这才是长远之道。”宋泽摸了摸下巴,“丫鬟身份低微,行事多有掣肘,关键时刻未必顶用。”
“大爷说得在理!”卫氏眼睛一亮,“还是大爷思虑周全,是妾身想岔了!”
被卫氏这么一夸,宋泽的后背都挺得更直了些。
夫妻俩商议定妥当,立刻分头行动。
卫氏盘算着带沈棠花回趟娘家,卫家只是商贾,但路子广。
而宋泽则直接去找永平侯。
“侯府没有这样的先例!”永平侯断然拒绝,“满京都也没有给姑娘找女师父的,这传出去,大家还以为棠花有多粗鲁呢。”
“爹,旁人是旁人,棠花是棠花。”宋泽一屁股在永平侯面前坐下。
“老子让你坐了吗?”永平侯气得直拍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