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吴氏的眼里,林云晚犹如草芥。
她爹死了,娘跑了,谁会为她出头?谁会在意她的死活?谁会为了她与侯作对?
“蠢货!你连个孩子都不如!”宋瀚走到吴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的丫鬟甘草,今日在前院花厅,当着数位同僚的面,哭喊着冲进来说你因三姑娘的事要重罚她!”
宋瀚志在世子之位,更想留在京都中枢,这些日子他四处应酬,广结人脉,几乎日日都有宴请。
偏偏就在这紧要关头,林云晚的丫鬟甘草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声泪俱下地求救!
这等于将他的家丑,赤裸裸地摊开在众人面前!
“云晚若真在你手里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如何取信于人?往后在这京都,谁还敢与我宋瀚真心结交?谁还敢在我麾下效力?”
宋瀚蹲下身,猛地一把捏住吴氏的下颌。
吴氏感觉到自己的下颌骨都快要被捏碎了,她使劲推着宋瀚,却没办法撼动他半分。
“你告诉我,你脑子里装的究竟是什么?啊?!”
宋瀚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愤怒与失望。
你可以狠,但别这么蠢!
都要动手了,居然放过了甘草!
甘草?吴氏脑子里“嗡”地一声。
一个小丫鬟罢了,谁会把她放在眼里呢,她居然敢跑到前院去求助?
吴氏的眼睛眯了眯,但事到如今,为时已晚!
宋瀚离开了,曦光院被锁了起来,钱嬷嬷不知道带去了哪里,只留了翠岚和翠翘照顾吴氏。
生了这样的事情,秦氏只觉心力交瘁。
“派个人去白云书院说一声,就说我们家的二姑娘感染了风寒,为了其他人着想,我们府上的姑娘这几日都不去了。”秦氏靠在大迎枕上,闭着眼睛吩咐严嬷嬷。
只是严嬷嬷还没出门,便迎来了荣安堂的魏嬷嬷,只得把她带到了秦氏床边。
“侯夫人,老夫人的意思是,除了二姑娘,其他姑娘还是得继续上学。”魏嬷嬷轻声说道。
“继续上学?”秦氏看向魏嬷嬷。
没等魏嬷嬷解释,秦氏便明白过来。
“还是老夫人想得周到,我糊涂了。”秦氏笑着揉了揉太阳穴。
“侯夫人病着都要操心府里的事情,真是辛苦了!”魏嬷嬷安慰道。
又寒暄了几句,魏嬷嬷便告辞离开。
“夫人,老夫人这是何意啊?”严嬷嬷轻声问。
“今日从宫里回来,接着便几日不去书院,二少夫人也病了,旁人会怎么猜想?”秦氏叹了口气。
“那,不能说是给二少夫人侍疾吗?”严嬷嬷轻声道。
“那大姑娘呢?也来给二少夫人侍疾?”秦氏摇了摇头,“听说十日后,书院还有一场小比。”
严嬷嬷顿时明白了,这姑娘们要么一起去,要么就一个都别去。
“林云晚那边如何了?”秦氏又问。
“回夫人的话,奴婢亲自去瞧过,喉咙有些不适,虽然一直躺着,但精神瞧着还成。”严嬷嬷说到这儿,又补了一句,“那明日,二姑娘能去书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