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小人吗?”林云晚冲着沈棠花的背影,嘶着嗓子喊道。
“遇到君子的时候,我就是君子,遇到小人的时候,我就是小人!”沈棠花回头看了一眼林云晚,“你,是小人!”
所以,早早晚晚?
林云晚张了张嘴,却再也喊不出来,喉咙痛得像是刀子在刮。
甘草进来,看到林云晚捂着喉咙,吓了一跳:“姑娘,您这是哪里不好了?”
“我……”林云晚刚一张口,“扑”地一声,竟吐出一口血来!
“姑娘!”甘草吓得魂飞魄散,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大姑娘到底说了什么“虎狼之词”,能把自家姑娘气到当场喷血啊?
临香阁顿时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好不容易等林云晚缓过气,脸色稍微好看了点,白青竟又来了!
现在看到梨棠院的人,临香阁都有些怕了。
“你又来干什么?!”甘草像只炸毛的猫,张开双臂死死拦住门口。
“蔷薇姐姐,你们临香阁就是这么待客的?”白青小脸一沉,却是看向蔷薇。
“甘草,姑娘没开口,你这是在做什么?”
蔷薇虽然心里也对沈棠花不满,但规矩还是要讲的,否则传到老夫人耳朵里,谁也讨不了好。
“我不让!她肯定是奉了她们姑娘的命,又来气我们姑娘的!”甘草眼睛红得像兔子。
“呵,你这脑子里装的都是草吗?我们大姑娘是让我送刚出炉的蜜糕来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再说了,二姑娘刚才那口血,那是堵在心口的淤血!要不是我们大姑娘,那口血一直闷着,指不定憋出什么大事儿呢!”
“你不但不感谢还这样说我们大姑娘,真是没规矩!”
白青虽不爱出门,但她平日里没少跟那些婆子们扯闲篇,这嘴皮子的功夫,可不差。
这话把甘草听得一愣一愣的,难不成是真的?姑娘胸口真的闷着一口血?
屋里的林云晚听得清清楚楚,只觉得一股逆血再次涌上心头。
这分明是沈棠花教白青的鬼话,就是故意来气她的,偏甘草这个蠢货居然被她说一顿就熄火了。
“茯苓……”林云晚强压下翻涌的气血,哑声唤道。
“是,姑娘!”茯苓行了一礼,快步走到门外。
茯苓这几天看得分明,二少夫人失势或许是暂时的,但这位二姑娘心思深着呢,两边最好都别得罪。
“白青妹妹。”茯苓脸上堆起客套的笑,“二姑娘让我多谢大姑娘的好意,只是姑娘刚吐了血,实在吃不下东西……”
她话还没说完,甘草就在旁边帮腔:“就是,赶紧拿回去,谁稀罕你们的假心假意!”
“这样啊……”白青一脸的遗憾,“这蜜糕可是我们大姑娘亲自为二姑娘烤的,既然二姑娘不领情,那就算了呗。”
白青特意把“不领情”三个字咬得格外重,说完转身就走,茯苓想拦都没来得及。
“呸!看她那得意忘形的样儿!”甘草冲着白青的背影啐了一口。
“你干什么?”茯苓狠狠瞪着甘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