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花自认可以保证不成为最后一名,而且吴氏已被“重病”,应该没精力从中作梗。
但世事难料,沈棠花要做的,便是确保不出意外。
卫氏一见沈棠花的神情,便知她心中所想。
“没事,你已经很努力了,”卫氏安慰道,“那些人都是几岁就开始蒙的,咱们不跟她们比这个。”
“娘,我要是被白云书院退学了呢?”沈棠花小声问。
“退学……”卫氏沉吟片刻,便道,“你若不愿再上学,娘便给你请几位夫子回府教导。你若还想进学,满京都难不成还找不到别的书院?不还有北鹿书院的女学么。”
北鹿书院?沈棠花倒是听说过。
北鹿书院不似白云书院历史悠久,听说其夫子与学生皆有几分不羁之气。
“有娘这句话,女儿就安心了。”沈棠花说着,从怀里拿出一枝绒制的牡丹花来,“娘,好看不?”
卫氏眼睛一亮:“这是通草花?”
沈棠花点头:“下学时在路边买的。那卖花的姑娘虽不起眼,手艺却极好,做得格外精致,便给娘买了一枝。”
卫氏欢喜地当即便把绒花簪在了鬓边,有女儿就是好,瞧见好看的头花也能想到娘亲。
不像那几个臭小子,自己喜欢吃蜜饯,他们每次就只知道买蜜饯,年复一年,都让人吃腻了。
“真好看!”卫氏对镜看了一眼,心头一动,“做得如此精美,不如放到你的云锦阁里卖,岂不更好?”
“娘说得在理。”沈棠花眉眼弯弯,暗赞卫氏不愧是商贾出身,瞬间就能想到这一点。
卫氏一看沈棠花这模样,就知道她早有此意,不定已经放到铺子里去了。
果然合该就是自己的女儿。
母女俩正说着体己话,宋泽便领着一个女武师,脚步匆匆地过来了。
那女武师瞧着二十来岁的模样,容貌清秀,穿着一身湛蓝劲装,头上只簪了一枝银钗。
“这是江师父,武艺高强,是你祖父特意给你请来的。”宋泽一脸自得。
这女武师,可是他费了些心思,斗智斗勇才从父亲那里求来的。
“江令秋见过大少夫人,见过大姑娘。”江令秋不卑不亢地上前,朝卫氏和沈棠花行了一礼。
“祖父特意请来?”沈棠花走到江令秋面前。
江令秋抬起头来看着沈棠花,两人视线一对,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棠花,快快快,给江师父行礼。”卫氏喜不自禁。
虽不知江令秋武功深浅,但既是侯爷请来的,定然不差。
“棠花见过江师父。”沈棠花依言,规规矩矩地朝江令秋行了一礼。
“免礼!”江令秋伸手轻轻一托,沈棠花便顺势站起身来。
沈棠花接着便握住了江令秋的手。
江令秋微愣,没料到这看似纤弱的小姑娘,手劲竟然不小。
沈棠花也有些惊讶,这江师父果然厉害。
暗自较量了一番,彼此又有了新的认识。
“既然是祖父请来的师父,往后,我定为江师父养老送终。”沈棠花笑眯眯地看着江令秋。
江令秋:……养老送终?我才二十六!
不过,五皇子让自己来跟着这沈大姑娘,只怕是这姑娘在他心里份量也不低。
“那便有劳沈大姑娘了。”江令秋只得微微颔。
宋泽和卫氏对此却很是满意,。既拜了师,那自然是要奉养终身的,这样师父才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