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晚没想到,自己还没说什么,竟就被沈棠花编排成这个样子。
手中的筷子几乎握不稳,林云晚嘴唇轻颤,低声辩解道:“耿,耿嬷嬷没……没来问我,我……”
“我亲眼看见耿嬷嬷去了临香阁!”沈棠花紧蹙着眉头,不满地看着林云晚,“二妹,你怎么能这样?耿嬷嬷虽是下人,但你也不能这样污蔑她……唉!你们不信的话,可去问问我地字班的三妹和四妹,看她们有没有被辣哭?”
沈棠花说得如此笃定,众人自然相信卫氏确实是按每个人的口味准备的膳食。
毕竟宋楹和宋栀都在书院,想要知道是不是,太容易了。
既然如此,绝无可能唯独漏掉林云晚一人的。
“林二姑娘。”简明月面色微沉,干脆利落地说,“我们王府行伍出身,最见不得哭哭啼啼的样子,没得晦气,你还是去别处用饭吧。”
简明月郡主之尊,又性情直爽,怎会委屈自己和不喜欢的人同桌用膳。
行伍出身?林云晚心中一动,瞬间改了主意,打算以退为进。
“大姐,也许是我记错了,散学后我就去向大伯母说明,绝没有旁的意思。”林云晚说着,端起食盒,默默地走了出去。
那模样,瞧着倒是楚楚可怜。
而且大家都是姑娘,谁家没几个这样的,见得多了。
唯有刘姑娘悄悄跟在了林云晚身后。
待林云晚走到花园中,轻轻叹了口气,坐下呆。
刘姑娘便在她身后道:“林二姑娘,你在家也常被沈大姑娘这样欺负吗?”
林云晚像是被吓了一跳,捂住胸口回头看去。
“你、你别乱说,没……没有的事。”林云晚连忙摇头,且四下张望,像是生怕被人听见了。
“我都看见了,沈大姑娘自己攀附明月郡主,却不让你同坐,不就是不想让你结交贵人吗?”刘姑娘嗤笑一声,“这样的人,我最看不惯。”
林云晚心中暗笑:你不也就是因沈棠花的出身才看不惯她么?若换作是宋楹,你会这样?
“快别这么说,她终究是我大姐,总是对的。”林云晚上前拉住刘姑娘的手,轻声细语地说。
“什么大姐啊,又不是你亲姐姐。”刘姑娘撇撇嘴,目光却落在林云晚的食盒上,“你这饭菜看起来倒挺好吃。”
“你若喜欢,就尝尝吧。”林云晚将食盒推了过去。
“不用,我吃自己的就好。”刘姑娘笑着摇头。
“大家不都互相尝菜吗?没关系,我也吃你的。”林云晚笑了笑,“我本来不吃辣,你要不给我些吃的,我怕是要饿一整天了。”
刘姑娘似有些不忍,只好道:“那好吧!”
一顿饭下来,刘姑娘吃得直打饱嗝,林云晚却没动几筷子。
“你怎么不吃?”刘姑娘像是才注意到。
“我饭量小。”林云晚勉强笑了笑。
刘家的饭菜,瞧着都难以下咽,吃起来真是无法言说。
不远处的假山后,一名男子摇着扇子望向这边。
“永平侯府大房的养女,竟如此嚣张?”三皇子谢行诫对身旁随从低语。
“要不要属下去查查?”随从问道。
“不必。”谢行诫摆了摆手。
永平侯府的两个养女罢了,还不值得他费心。
谢行诫转身离去时,林云晚正好回头,瞥见他的背影,不由得一怔。
这背影,怎么莫名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