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永平侯府马车的车轮已经开始滚动,丝毫没有要等一等的意思。
再看一眼眼前的马车,这是卫氏自己贴钱给沈棠花置办的,孙泽兰突然明白过来了。
宋栀的亲祖父做侯爷时她尚且不易,若她伯父承了爵,她的日子岂不是更难?
所以,不管宋栀心里怎么想沈棠花的,她都不可能真的希望大房好。
难怪面对宋栀的示好,沈棠花神色淡淡,这个时候自然是要谨慎一点的好。
真蠢!孙泽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这么。
“什么呆呢?快上车。”沈棠花已站在车辕上催她。
“来了!”
孙泽兰回过神,紧走几步。这些日子她几乎天天搭沈棠花的马车回府。
刚要上车,却见钱静姝带着丫鬟疾步朝这边走来。
她来干什么?孙泽兰眼睛一转,几步就上了马车缩了起来。
自从上次输给了沈棠花,孙泽兰认命了,但钱静姝却总是避开她们。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的,道不同不相为谋。
不管钱静姝要做什么,沈棠花做什么决定,但孙泽兰坚持不允许成为那个拖累。
钱静姝原以为沈棠花和孙泽兰看到她过来,不论是谁,总要停下来问一句。
可沈棠花没看见,孙泽兰却像是见鬼似地上了马车。
钱静姝还心存一丝侥幸,孙泽兰会不会跟沈棠花说自己过来了,但却听到里面传出一声:“周叔,走啦!”
“沈大姑娘!”钱静姝忙喊。
周叔扭头看了钱静姝一眼,见马车里没动静,再次扬起了马鞭。
“沈姐!”钱静姝只得咬着牙再喊了一句。
“周叔,等等!”沈棠花从马车里探出头来,“何事?”
“我,我可不可以和你们一同回家?”钱静姝说出这话,脸都红了。
沈棠花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只是静静地看着钱静姝。
似是过了许久,沈棠花才道:“上车说话!”
钱静姝终于松了一口气,在丫鬟的搀扶下上了马车,而她的丫鬟只能去后面仆妇的马车上挤。
这边,只有木蓝一人能上车伺候。
钱静姝坐到了孙泽兰身边,沈棠花倚在窗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是有难处了?”
“我……”钱静姝抿了抿嘴角,她不想说,可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也没什么可瞒的,“我庶妹,后日就要来书院了,我不想与她一道。”
嫡女不想和庶女一道,却只能自己避开,这钱家呀……
“你之前不和我们一道,是因为你庶妹没来?她这会儿才来?”孙泽兰“心直口快”地问。
钱静姝只觉得自己的面皮都快被扒光了。
沈棠花也记得,她刚进白云书院的时候,就听说钱静姝的庶妹也要来上学,这都一个月了。
“她病了一场,父亲不舍得,便让她养了一整整一个月。”钱静姝说出这话的时候,心里已经没什么波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