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没多说别的,只推说年纪大了……瞧着倒也没有不高兴的样子。”
纵然如此,甘草对于余嬷嬷的态度还是有些不乐意。
“既如此,不必深究了。你去打听一下,祖父送到梨棠院的是什么东西。”林云晚摆了摆手,示意甘草尽快去办。
甘草心里嘀咕:不都是贺小比的礼吗?想必是一样的湖笔罢了。
但既然姑娘吩咐了,她自然得操这份心。
果然,打听回来的消息与她预料一致。
可余嬷嬷的态度,却大不相同。
“余嬷嬷在梨棠院不仅小坐了片刻,还收下了一个罐子?”林云晚脸色顿时一沉。
“可不是嘛!”甘草也替自家姑娘不平。
为何在大姑娘那儿就能坐下说话,到她们这儿送了礼就走?
为何收大姑娘的东西,却不收二姑娘的荷包?
这余嬷嬷,分明就是区别对待,实在太气人了。
林云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不快:“祖父既然赐了礼,我也该表表心意……我,亲自为祖父炖一盅银耳羹吧。”
甘草连忙应声:“是,奴婢陪您去。”
可心里,甘草却却悄悄盘算起林云晚手头那点月例银子。
虽说只是炖个银耳羹,可食材哪样不得打点?唉……
主仆二人来到大厨房,却见里头比平日热闹得多。
“去瞧瞧怎么回事。”林云晚朝甘草递了个眼色,自己则站在原地等候。
甘草凑近一看,赶紧回来低声回禀:“姑娘,是大姑娘在里头,说是要亲手做几道菜。”
沈棠花下厨?林云晚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接着又想笑出来,一个常年在外乞讨的人,能有口吃的就不错了,还会厨艺?
“走,我们也去瞧瞧。”林云晚眼中浮起一抹笑意,有好戏看了。
这时沈棠花正低着头择菜,脑中却转得飞快。
方才进来的时候,她正好看见厨娘刘婆子将一锅香气扑鼻的高汤整锅倒掉,忍不住上前问了一句。
刘婆子脸上堆着笑解释:“大姑娘有所不知,这汤火候过了些,万一主子尝出不对,奴婢受罚倒是次要的,坏了主子们的肚肠事大。”
沈棠花看了眼汤中那只完整的土鸡和不少名贵配料,心疼不已:“那怎么就火候过了呢?”
而且,火候过了,会坏肚子?
“吊高汤难免有损耗,一锅汤也不能全用上。这不止咱们府上这样,各家都是如此的。”刘婆子笑呵呵的,话中却透着一股“您不懂”的意味。
沈棠花没再多说,心里却总觉得不太对劲。
哪怕在现代见过些世面,她也不得不承认,古代侯门的奢靡仍远她的想象。
可直觉告诉她,这大厨房恐怕没那么简单。
“大姐从前莫非还做过厨娘?”
林云晚的声音冷不防从身后传来,吓了沈棠花一跳。
“二妹怎么也来了?”沈棠花回过头,挑眉一笑,“就这么离不开我?书院里跟得紧,回府了还要追到厨房来?”
“谁跟着你了!”林云晚忍不住反驳,“我是来炖银耳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