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西岭水库芦苇荡太大,没有熟路的山狗带路,就连老猎人都不敢进去。
而在芦苇荡中,迷路是最常见的事。
除此之外,还有那些隐蔽在苇秆和芦叶下的沼泽和泥坑也相当的危险。
而最害怕的,就是芦苇失火,那一旦烧起来,神仙也出不来!
如此一来,相比起冬猎跑山,这芦苇荡里的危险其实一点也不少。
而且那斑嘴鸭灵的很,藏在芦苇荡中也不好找,再加上十几步之外听到动静就会逃走。
所以这玩意虽然供销社给的价格高,西岭水库芦苇荡中数量也不少,可每年能被猎到的其实也不多。
李越山也知道危险,但被赵老八提起来,心里念头就生了出来。
“去,正好试试家里那俩狗崽子。”
快到家的时候,李越山终于下定决心。
六条狗再加上他和富贵,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哪怕猎不到斑嘴鸭,去遛遛狗也好。
“山子哥……”
就在李越山到自家院子门口的时候,就见一个单薄的身影从一侧墙边走了出来。
“芍药?”
李越山看着眼前明显营养不良的姑娘,微微一挑眉。
这女娃身形很是单薄,本应该长开的年纪,却显得有些干瘪。
但即便如此,那一张满是菜色的脸也会给人一种清新脱俗的感觉。
似乎她生来就与这个贫瘠的山村格格不入。
“给。”
陈芍药腼腆一笑,随即红着脸将手中端着的土碗递给了李越山。
还不等李越山说什么,这丫头又从身后拿出一个布口袋,塞给李越山后,转身跑开了。
李越山打开口袋,里面是一些晒干的香菇和山里比较常见的一些山货。
看着布口袋里的东西,李越山微微叹了口气。
在那些城里人中,陈芍药这样的美貌或许是一种与生俱来的资本。
可落在了这穷乡僻壤,那就是灾祸。
李越山知道,这丫头的后半生比起她那个疯疯癫癫的娘更加凄惨。
好像是八几年,这丫头被赶山的人现死在了背山后的岭子里。
整个人都被人糟蹋的不成样子。
而事情的最后也就村里出面草草收敛了,如此恶性事件却连水花都没翻起来一个。
而那个时候的李越山正在县里工地干活,等他过年回老宅的时候,一切早已尘埃落定。
“我就瞅着这丫头不错。”
正当李越山回忆过往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了老娘吴慧的声音。
“是不错……哎,不是,娘你这话啥意思?”
李越山下意识的应了一句,随即这才反应了过来,老娘的话里面好像有别的意思。
“没啥,今天怎么没和富贵一起去河道岭啊。”
老娘接过李越山怀里的布口袋,出声岔开了话题。
李越山也推着车走进了院子,一边停车一边说道:“去了一趟东尧村,找赵老八做了个物件。”
说着,从身后将复合弓拿了出来,炫耀似的在吴慧面前摆了摆。
看着儿子手中那一看就挺值钱的弓,吴慧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笑来。
她心里清楚,儿子费心费力的弄这东西,就是为了进山和牲口挣命的。
“要去西岭水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