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珠终于滚落,在她素白的衣襟上晕开深色的痕迹。她仰头看他,眼中交织着哀伤与倔强:殿下这些年的情分,就
书妍。他打断她,声音依旧温和,却不容置疑,回房休息吧。你父亲那些勾当,足够诛九族!若不是念在你伺候多年的份上
伺候?安书妍突然冷笑,眼中迸出前所未有的恨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原来在殿下眼里,妾身就是个玩物?她猛地推开萧御湛,踉跄着站稳,间珠钗叮当作响,抬手拭泪,却越拭越多殿下今日这番话,倒是让妾身终于看清了原来所谓恩爱,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痴心妄想
萧御湛眸色一沉,眼底掠过一丝暗芒,随即冷声道:这三年来,我何时亏待过你?
安书妍闻言,泪眼朦胧地望向他,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殿下待我极好,锦衣玉食、珠翠环绕,可曾问过我一句,是否甘愿做这笼中鸟?
萧御湛眉头微蹙,声音低沉: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她低低地笑了,笑声里浸着苦涩,我想要殿下信我一次,护我父亲一回,而不是冷眼旁观,任由宁王构陷!
构陷?他眸色骤冷,一把扣住她的手腕,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
安书妍仰头直视他,眼中泪光潋滟,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殿下若真信证据,为何不敢彻查?是怕查到最后,牵连出不该牵连的人吗?
萧御湛瞳孔微缩,指节收紧,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安书妍,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我知道。她惨然一笑,我知道殿下心里装的是这大燕的江山,是蓝家的三十万兵权,唯独没有我。
萧御湛:住口!他猛的一拍案桌:“就凭方才那句话,安家九族的人头都不够砍?”
安书妍却扬起一个凄艳的笑:“殿下何必动怒?这满朝文武,谁不知道?”
他盯着她,眼底情绪翻涌,最终化作一声冷笑:好,很好。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好好待在你的院子里,想清楚再说话。
说罢,他甩开她的手,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冷硬如铁。
安书妍望着他远去的身影,终于支撑不住,缓缓滑坐在地,泪水无声砸落。
原来,她赌上的真心,终究抵不过他的权衡利弊。
萧御湛在屋住脚步,皱了皱眉,朝门外冷喝:来人!送侧妃回院,没有本王命令,不得踏出院门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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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侍卫将哭嚎的安书妍拖走,萧御湛烦躁地扯开衣领,露出锁骨处一道狰狞的旧伤。
殿下侍卫统领在门外低声请示,声音透过雕花门扉传来,可要加派人手看管侧妃?
萧御湛闭了闭眼,喉结滚动,再睁开时已恢复往日的冷峻:不必。派两个暗卫盯着即可。他顿了顿,指尖轻叩案几,出有节奏的轻响,去查查,近来安家有何动向?
辰时
蓝婳君换上一袭素白长裙,间只簪了一支木簪,整个人看起来清冷如霜,不食人间烟火。
她站在府门前,望着远处缓缓驶来的马车,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匕。
马车停下,萧御湛掀帘而出,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微微一顿。
“蓝小姐今日……很素净。”他淡淡道。
蓝婳君抬眸看他,唇角微勾:“殿下是觉得,我该盛装打扮,去迎接害死我母亲的仇人?”
萧御湛眸光一沉,却并未接话,只是伸出手:“上车吧。”
蓝婳君没有扶他的手,径直上了马车。萧御湛收回手,低笑一声,也跟着上了车。
车厢内,两人相对而坐,沉默蔓延。
良久,萧御湛才开口:“你恨北狄人?”
蓝婳君冷笑:“殿下觉得呢?”
萧御湛沉沉的笑道:“想必蓝小姐还不知道,陛下为何让你今日与我一同接待北狄使臣吧。”
蓝婳君冷冷道:“殿下究竟想说什么?”
萧御湛道:十年前北狄犯边,令堂为给令尊争取调兵时间,孤身引开追兵。三百铁骑围困之下,她夺刀连斩二十七人,最后寡不敌众,被活捉了。”
“北狄人敬她悍勇,未下杀手,只将她缚于阵前,逼令尊开城投降。但令堂宁死不屈,趁敌不备,猛然撞向弯刀。但那一刀本不该致命,因为北狄早料到人质会寻死,所以将刀刃换成了刀背,真正致命的,是最后的那支箭矢。”
蓝婳君问道:“那九殿下知道是谁害了我娘?”
萧御湛知道她会这么问,却不急着回答。
只是顿了顿,继续道:“你可知道,令堂去世后,为何连一个衣冠冢都没有吗?”
蓝婳君看着他,问:“九殿下知道些什么?”她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等待他的回答。
萧御湛低沉而平稳:“你可知道,先帝为何始终忌惮你们蓝家?你父亲少年从军,未及而立之年便战功赫赫,短短十年就被封为镇北王——这样的升迁度,本朝开国以来绝无仅有。当年有御史接连上奏,说镇北王威望日隆,民心所向,恐非朝廷之福。先帝虽未明言,却暗中加派密探监察北疆。你父亲何等敏锐,立即上表自请裁军五万。先帝龙颜大悦,连三道嘉奖圣旨,转头却派了几个心腹将领去镇守。
“后来呢?”蓝婳君迫不及待的问。
萧御湛顿了顿,道:那年北疆大旱。饿殍遍野之时,你父亲连上七道奏折请求开仓赈灾,朝廷却迟迟没有回音。但你父亲当机立断,私自开官仓放粮——这一把米撒下去,北疆百姓跪地,叩谢,名声高过了尚在京中的皇帝。正是如此,你父亲彻底触怒了先帝。
他眸色渐深,声音却愈平静:当时朝堂上都传,北疆百姓只知镇北王,不知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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