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毫无美感的杂碎。”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瓦莱里乌斯和每一个星界军士兵的耳中。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艺术家看待拙劣仿作时的、毫不掩饰的轻蔑。
“连冲锋的姿态都如此丑陋,毫无章法,充满了令人作呕的冗余动作。”
她缓缓抬起手,握住了腰间那柄华丽长剑的剑柄。
“就用你们污秽的生命,来为女神的降临,奏响一曲最短暂的哀乐吧。”
她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判词。
“至少,别让你们的血,脏了女神的裙角。”
话音落下的瞬间。
她的身影,动了。
不。
那不是“动”。
在瓦莱里乌斯的视网膜上,在所有还能睁着眼睛的星界军士兵的视野里,那个银的身影,是如同幻影般,【消失】在了原地。
没有冲锋的起步动作。
没有高移动带起的烟尘。
没有突破音障的爆鸣。
她就像是一滴融入大海的水,一缕融入空气的风,就那样凭空,从现实的维度中,蒸了。
下一秒。
一道银色的闪电。
一道无法用肉眼捕捉轨迹的、纤细的、极致璀璨的银色闪电,在那片由数百名邪教徒构成的污秽潮水之中,一闪而过。
快。
快到越了思维。
快到瓦莱里乌斯那经过基因强化的大脑,都无法处理这瞬间的信息。
他什么都没看清。
没有人能看清她的动作。
人们只能听到。
听到一阵密集的、连绵不绝的、却又带着奇异韵律的……切割声。
那声音很轻,很柔。
不像链锯剑撕裂血肉时的狂暴轰鸣,也不像爆弹枪炸开躯体时的沉闷巨响。
那声音……
像是一名技艺最高的厨师,正在用最锋利的刀,以越人类极限的度,处理着最顶级的食材。
噗噗噗噗噗噗——
数百声利刃切入血肉的声音,在千分之一个刹那间,重叠在了一起,汇聚成了一道诡异而短暂的、令人牙酸的音符。
所有邪教徒的咆哮,戛然而止。
他们脸上的狂热,凝固了。
他们前冲的势头,甚至还未消散。
那道银色的闪电,已经敛去了光华。
福格瑞米娅,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她之前站立的地方。
仿佛,她从未离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