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具无头的庞大身躯,轰然倒地。
这诡异而高效的、充满了艺术感的杀戮,让后面涌上来的吞世者们,出现了短暂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混乱。
而福格瑞米娅,要的就是这个瞬间。
她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了一步。
她踏在了第一具倒下的尸体上,身形微微拔高。
她的目光,第一次越过了眼前这些狂暴的“兄弟”,望向了他们身后那片黑压压的、望不到尽头的钢铁森林。
她那清亮、高傲,带着一丝淡淡嘲弄的声音,通过战甲的扩音器,清晰地响彻在整个战场。
“就凭你们这些只懂得挥舞铁块的野兽,也想去打扰吾主的圣仪?”
这句话,像一桶滚烫的燃油,泼进了吞世者们那本就燃烧着熊熊怒火的心中。
“杀了她!!!”
“撕碎这个帝皇之子的婊子!!”
更多的吞世者,被这极致的挑衅彻底激怒。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如同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地涌来,试图用最原始、最野蛮的人海战术,将眼前这个胆敢亵渎他们愤怒的女人,彻底淹没。
然而,他们面对的,不是一块礁石。
而是一个在怒海狂涛中,尽情嬉戏的……银色杀戮精灵。
福格瑞米娅的身影,在狭窄的通道内,化作了一道无法被捕捉的幻影。
她的剑,从不与任何武器生硬碰。
那是一种对“完美”的亵渎。
她的剑光,总能找到最刁钻、最不可思议的角度。
或是从链锯斧挥舞的间隙中穿过,精准地刺穿一名战士头盔的目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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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是贴着动力拳套的边缘划过,切断手腕处最脆弱的能量传导管线。
或是如同灵蛇般游走,沿着一名战士肩甲与胸甲之间的缝隙,一闪而入,一闪而出,带出一蓬滚烫的血花。
她的脚下,没有固定的步伐。
时而前进,时而后退,时而旋转,时而跳跃。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充满了极致的惊险,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醉神迷的美感。
她不是在战斗。
她是在用敌人的生命,谱写一献给身后那位女神的,名为“守护”的赞美诗。
尸体,在她的脚下越堆越高。
很快,那些残缺的、冒着黑烟的蓝白色动力甲,就在通道的入口处,堆起了一座由残肢与尸骸构成的、令人作呕的“墙壁”。
这堵墙,反而成了福格瑞米娅最坚固的堡垒。
她就站在这座尸骸之墙的顶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些依旧在疯狂地试图向上攀爬的吞世者。
她那身粉紫色的战甲,在角斗场昏暗的光线下,依旧一尘不染,流淌着神圣的光辉。
她那头月光般的银色长,在杀戮带起的劲风中肆意飞舞。
她就像一尊从神话中走出的、司掌战争与死亡的完美女神。
“太慢了。”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