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们会不会闯了别人的地盘?”
&esp;&esp;许是赶路有点累了,几个人将庙里前前后后仔细检查了一下,并未发现有人,还是决定今晚在此歇脚。
&esp;&esp;李青捡回一些干树枝,生了火,勉强让这座庙宇暖和了一点。
&esp;&esp;秦砚将大氅铺在干草上,马车里取出干粮,四个人饿了一天,在这寒冬腊月,先把肚子填饱。
&esp;&esp;吃饱喝足后,困意来袭,叶亲将秦砚拉到自己身边,“过来,又不是没一起睡过,两个人靠着更暖和。”
&esp;&esp;好在大氅够大,可以将两人盖住。
&esp;&esp;一旁的小顺虽不满秦砚又占了自家少爷的便宜,但他也分得清此时此刻的状况,他抬眼看旁边的李青。
&esp;&esp;李青人高马大,手里还握着一把刀,一看就很凶的样子。
&esp;&esp;小顺拿着自己的棉衣,慢慢靠近李青,“保命要紧,保命要紧。”李青看小顺畏缩的样子,也没说什么,随了他去,大男人不拘小节。
&esp;&esp;夜幕已经完全拢了下来,外面除了清冷月光,将这座野庙照的异常阴森,就只剩下无边的安静了。
&esp;&esp;半夜的时候,叶亲感觉自己听到了声音,像是有人在唱歌,又像是有女人在哭,声音特别小,他坐起来四周看了看,声音又消失了。
&esp;&esp;小顺和李青已经睡着,旁边的秦砚也闭着眼睛。
&esp;&esp;叶亲从小就比一般人听力好,也因为这样,常常在半夜惊厥。
&esp;&esp;他推了推秦砚,“秦砚,你可有听到奇怪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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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秦砚将叶亲拉下来,“没听到,躺好。”在陌生的地方,秦砚一向主张将存在感降低。
&esp;&esp;叶亲无奈,只能躺下继续睡觉,但却怎么也睡不着。
&esp;&esp;突然,他觉得有东西爬上他的脚背,窸窸窣窣的,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就像是有人在摸他的脚。
&esp;&esp;叶亲吓得一把推起秦砚,“有蛇,有蛇在我脚上,你快帮我看看,快点。”
&esp;&esp;叶亲因为害怕说话都带着颤音,双手紧紧抓着秦砚的衣服。
&esp;&esp;秦砚一手按在叶亲的小腿,检查一番,什么都没有。
&esp;&esp;小顺和李青也被叶亲的话惊醒,李青一把抓住手边的刀,一副严阵以待,眼神锐利。
&esp;&esp;秦砚将蜡烛点燃,看叶亲脸色不太好,许是京城的人都娇贵点,声音也放软了,“冬天蛇都在冬眠,这里不会有蛇的。”
&esp;&esp;脚背上的触感还历历在目,叶亲觉得自己肯定无法再继续睡了,干脆坐了起来,坐等天亮。
&esp;&esp;“奇怪,荒郊野外的,哪来的女人哭声,似哭似笑,莫不是半夜有人上坟?”
&esp;&esp;这时一阵风将年久失修的大门吹开,大门随着寒风开开合合,发出吱哇吱哇声,一阵寒气顺着门涌了进来。
&esp;&esp;哭声又出现了,此刻声音比刚才稍微大了一点,四个人全都听到了。
&esp;&esp;很清晰的女人的声音,像哭又像笑,哭声没持续一会,又变成了孩童的嘻嘻声,声音特别尖锐,仿佛能穿透每个人的耳膜。
&esp;&esp;叶亲与秦砚对视一眼,觉得这里不对劲,很不对劲,太过蹊跷了。
&esp;&esp;小顺在叶亲喊有蛇的时候就已经汗毛直立了,这下又听到有女人在哭,直接人成了筛糠,抖得不行。
&esp;&esp;他躲在李青身后,死死抓着他的手臂,话都说不出来,整张脸憋的通红,好不容易气息通顺了,再也忍不住大喊一声,“有鬼啊。”
&esp;&esp;李青被小顺吵的不行,提着刀就出去探查了。
&esp;&esp;秦砚观测庙里四周,除了从大门涌进的寒风,让整个野庙更加寒冷,并无异样。
&esp;&esp;叶亲干脆站起来,在周围又检查一遍,确实没人,这就奇了怪了。
&esp;&esp;“旁边没人,难不成在房顶啊?”叶亲只是随口一说,秦砚将目光定在庙顶。
&esp;&esp;好家伙,一只扫把正贴在房梁上。
&esp;&esp;他看了看叶亲,瞬间明白,两人相视一笑,“有鬼,确实有鬼。”
&esp;&esp;秦砚的声音不带任何温度,如冰凉的寒夜,“我看是有人装神弄鬼。”
&esp;&esp;秦砚话音刚落,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叶亲掏出弹弓,直接将扫把打落在地。
&esp;&esp;“啊”的一声,扫把落地,三人同时抬头,佛像的肩膀处正卧着一个头发凌乱,面容惨白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