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郁挑眉:“没想到死尸还有这好处。”
所以,这是柏家的人所为,想留下他的掌魂幡?
还是有别的人从中作梗,想让柏家和天府决裂?
裴郁道:“这毒你能解吗?”
慕无忧道:“能。”
裴郁定定地看着他,脑海中不由浮现两个字——“神人”。
他不由松了口气,如果是柏家人所为,柏家之人都清楚他身边跟着一位医圣,这点小伎俩自然瞒不过医圣,作为昧下掌魂幡的手段实在粗糙了些。
所以是有人想要让他和柏家决裂?
柏家里混进了其他奸细?
说来各大世家,各大门派内部,几乎都有各大势力安插的细作,但谁家的细作想要谋害他性命,想让他天府与世家结仇呢?
如果是单单对他出手,可能是憎恶他的人,可若是花洛和杜恒臣也遭难,那就是针对天府了……
“这毒多久起效?”裴郁又问,“会立刻毙命吗?”
“一夜。”慕无忧道,“会精神亢奋,三日未得解药,便会逐渐疯癫,十日内毙命。”
既然要一夜起效,明日就能看到效果,裴郁不准备打草惊蛇,或者说就是针对天府,花洛和杜恒臣没了,对他也没有坏处,只是杜恒臣不是那麽容易没的人。
裴郁缩着身子冷得瑟瑟发抖,只觉慕无忧重新注入的水中,那股冰寒有些熟悉,就听他道:“到桶里来。”
裴郁裹着外袍,起身踩进水中,那冰凉的水裹住身体,居然比热水舒服得多,丝丝缕缕的灵气萦绕,钻入皮肤之下,他不由道:“仙泉?”
慕无忧嗯了一声,裴郁没话了,仙泉泡澡实在奢侈,哪怕他财大气粗,也不会这样做。
只能说慕无忧才是真正的大手笔。
裴郁姿态随意地坐在浴桶里,慕无忧站在旁边,只粗粗看了一眼,便要离开。
裴郁道:“慕无忧,你当年唯一输给我的那次中测,之所以考第十七,是因为你不想参加灵鞠赛吗?”
灵鞠赛十六个人,殿内前十六参加,慕无忧刚刚好是第十七。
但当时衆学员都是初来乍到,彼此并不清楚各自的能耐,至少他没打探过,这还能精准地考到第十七麽。
慕无忧道:“不是。”
“那是为什麽?”裴郁问了句,以慕无忧一骑绝尘的能耐,第十七那是怎样的失误。
慕无忧没有回答,心情一如当时在看台。
如果他参加了比赛……至少裴郁不会忘了他。
裴郁知道从他口中撬不出什麽喜怒哀乐来,时至今日他对慕无忧都知之甚少,实在很难联络感情,不由叹道:“神医也太超脱了,一点地气都不沾的吗。”
慕无忧看着他裸露的肌肤,冰泉清冽,水下风光尽收眼底,偏偏浸泡在水中的人毫无自觉,慕无忧眼里沉着暗云,怕再待下来会出事,擡脚向外走去。
结果浴桶中的人又发话了:“那你为什麽救我?你是听过我的英勇事迹,觉得我这样的人死了可惜,所以才救我的?”
“你不知道原因?”慕无忧反问。
裴郁轻嘶一声,这题他会,道:“你该不会又要说,既然我不知道,那就不用知道了吧。”
“你知道就好。”慕无忧向着门口走去。
“慕无忧……”裴郁又喊了一声。
慕无忧忍无可忍,道:“你想让我看着你沐浴?”
“这都要避嫌呀!万一你走了我厥过去了呢,”裴郁赖道,“你都不知道刚才有多凶险,你要是晚来一步,晚上你只能看到昏迷的我。”
慕无忧当然知道事情没他说的那般凶险,背对着他袖中的手攥紧了,才按捺住了那份悸动,道:“我有事。”
“什麽事!?”什麽事能有他重要,他可是证明神医实力的存在!
“炼丹。”
很好,理由很强大,裴郁坚持道:“那你来我房间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