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在草庐的时候,都是慕无忧把他放在眼皮底下,现在反过来了,慕无忧似乎已经放心他在自己视线看不见的地方了,隐约要划清界限了,裴郁莫名不适应。
“不合适。”
“有什麽不合适的。”再缠下去显得强词夺理,裴郁垂下头,拘水洗了下脸,心灰意冷地道,“那你走吧。”
慕无忧快步出门,不带一丝烟尘地走了。
房门关上,裴郁啧了一声。
到了床下,神医居然都不愿意多看他一眼。
晚上,裴郁带着冰泉洗礼过天寒地冻的身体,钻进慕无忧温暖的被窝。
大概只有在这种时候,裴郁才能感受到清冷神医的温情,只能感叹神医对病患的大仁大义丶舍身奉献精神,委实感人至深。
裴郁是个任何时候都能作乐的性子,起初做这种事的时候觉得难以忍受,现在习惯了只要随着身体的反应随波逐流,一切交给身体自己去承受,他就能分出心神来,感受真正的慕无忧。
他带着媚气的眸子于黑暗中打量着慕无忧俊俏的五官轮廓,似乎想要透过黑暗,去看他映着月色的瞳眸里碾碎的光华。
裴郁擡起手来,缓缓抚上慕无忧的脸。
慕无忧下意识地侧过脸来,柔软的唇摩擦着他的掌心。
裴郁轻笑了声,慕无忧当即转过脸来,在那一瞬间似有冰雪浇头,他沉着声音道:“裴郁……”
他似乎只有在床上的时候,才会喊自己的名字,但这声音似乎不是在呢喃,而像是在询问,裴郁悠哉悠哉地道:“在呢。”
慕无忧瞬间失去了所有兴致,倏然停下,便要抽身,裴郁察觉不妙,迅速按住他後腰,不让他後退,眼里露出一丝慌乱:“怎麽了?”
慕无忧见他认真起来,一时没有动作。
但似乎是可以商量,裴郁搂着他喊:“慕无忧,慕无忧……”
慕无忧回过头来,静静地注视着身下男子着急的脸。
裴郁还算清明的头脑,仔细回想着自己做了什麽,他顿时恼羞成怒,压低声音道:“我不就是摸了一下你的脸吗!”
他之前也摸过啊!
慕无忧道:“别笑。”
裴郁顿时回过神来,笑着道:“你是要我哭吗。”
慕无忧眸光沉暗了下,喉间微动,垂下头来,亲吻他的眼角,又用极低的声音重复了遍:“别笑。”
不要笑我。
裴郁算是知道了,治疗的时候他不能元神离体,也不能笑,规矩这麽多,不如一次性全部说个清楚,他咬着唇上死皮,道:“那我能摸你吗?”
慕无忧没有说话。
气氛更加奇怪了。
裴郁擡高声音:“连摸也不行吗。”
这也太难为人了吧,不让他元神外放,又不许他动,要不以後还是让这人自损身体吸收阴气逆转阴阳来给他注入阳气好了,他们干脆找个坟堆或者乱葬山隐居好了!
慕无忧拉过他的手,抚上自己的脸颊,道:“可以。”
“这麽这麽不情愿啊,”裴郁擡起双手,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描摹他五官轮廓,最後抵着他的额头,道:“慕无忧,你差点吓到我,如果不能摸摸你,那我也做得没劲了。”
慕无忧悸动到无以复加,低头吻住了他,裴郁怔了片刻,也开始礼貌地回应。
慕无忧被吻得头脑轰鸣,顿时有种错觉,这个错觉令他浑身毛孔舒张开来,一阵酥麻从头皮向着脊椎乃至全身蔓延,他按着裴郁後脑,五指深入他冰凉的发间,吻得更深了些。
发现他莫名其妙又有了兴致,裴郁心里的石头悄然落地。
他一直在担心这种事不能长久。慕无忧迄今为止还能坚持,他已经很佩服,他能做的是尽可能地把这样的关系延长,毕竟这是最直截了当省时省力让他身体复原的方式。
事後,慕无忧头埋在他颈项,极低地喘息。
还挺撩人。裴郁是不会放过任何有可能和他打好关系的机会的,他抚摸着慕无忧的背,在他耳边孜孜不倦地蛊惑道:“慕无忧,陪我练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