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宗宗主和颜悦色,道:“有处宅邸需要重修,所以动静大了点,扰到医圣了。送医圣去休息,”
一位天宗弟子领命,带着慕无忧去旁边的大殿。
慕无忧神色凝重,面如玄冰,进了一间宽敞的寝殿之中,他想要出门,却见门口两人一左一右持戟守着。
“还请医圣在此稍作休息。”
“何时能去地牢?”
“医圣远道而来,宗主吩咐要让您好好休息,明日再去也不迟。”
慕无忧退回殿内,来到窗边,刚推开窗户,一道黑影撞了进来。
慕无忧猝不及防被撞倒在地。在黑影近身的一瞬间,他已经做好了抵挡的准备。可熟悉的气息包裹而来,慕无忧一下子停止了动作,难以置信地擡起头来,看着眼前将他扑倒在地的人。
裴郁撑着手,俯身看向他,表情皱起,竟是擡手在他面上扯了扯,又揉来揉去,而後道:“这个是真的。”
直到这一刻,裴郁才彻底冷静了下来。
慕无忧不傻,他去天宗之前便告知了仙岛上下,天宗的人不敢拿他怎麽样。
慕无忧被他摸得皱起眉头,撑着地便要起身。
裴郁只好放开他,一溜烟站了起来,朝他伸出手,想要拉他起来。
慕无忧却无视了那只手,站直了身体:“你不是在……”
裴郁毫不尴尬地收回手,也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道:“地牢吗?我也被骗说你被关在地牢,所以去地牢走了一圈才出来。”
“刚才的动静,是你?”
“大概是吧,你呢,你来这儿做什麽的?”
慕无忧用了个净尘咒,避重就轻地道:“天宗宗主找我有事。”
“他找你你就来啊!应该是他去登门拜访你吧!”裴郁道,“我还以为……”
慕无忧道:“你走吧,过几日我便会回仙岛。”
“又让我走……”裴郁没好气地道,“一个两个都是这话。”
“谁?”
裴郁没说话,只是盯着他。
慕无忧撇下他,来到桌边坐了下来,那靠椅没有扶手,他分明是随意一坐,但莫名让人觉得优雅。
裴郁不合时宜地想到了当年学宫,他在倒数第二排,看到前面从不回头的那个挺拔笔直的背影,喉间几分干涩,道:“你都不问问我来找你做什麽吗?”
慕无忧拿过茶杯,给自己倒了杯茶,手指碾动茶水,这才又拿过一个杯子,给裴郁也倒了一杯,道:“报恩就算了。”
裴郁一时语塞,口干舌燥,端过茶水一饮而尽。
慕无忧又道:“负责任也不需要。”
裴郁惊愕道:“那你费尽心力救了我,难道什麽都不要吗?”
慕无忧面如冰霜,眼底黯然:“我想要的,你给不了我。”
“你就这样放弃了?”
“不然如何,我要强迫你吗?”慕无忧沉声道。
裴郁喉间滚动了下:“你现在是不是想让我离你远点?”
慕无忧收回刻意偏向别处的视线,满是别绪的目光落在裴郁身上。
裴郁顿觉似有厚重的暗云压下,沉得让他难以呼吸,他的目光直直地撞进慕无忧眼底,刹那间理智和感官都被攫住了。
“可我偏不。”
裴郁一步过去,跨坐到他腿上,看着他的眼睛,笑盈盈地勾住他的脖子,脸凑上去,堵住了他的唇。
然後豁出去般闭上了眼。
大门被推开。
暖风灌入大殿。
有个白衣身影站在门口。
慕无忧的馀光越过裴郁,看到了立在那儿的人。
裴郁浑然忘我地咬着慕无忧的唇,一手摸向慕无忧的腰,张开嘴,忘情地亲吻。
慕无忧微微扬起脖子,配合着他的索取,津液来不及吞咽,润湿了唇角。
裴郁吻了许久才松开,一本正经地看着眼前俊美至极的男子,迎上他的视线,勾起唇角。
“慕无忧,我对你是见色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