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恒臣垂下头,神伤道:“现在天府都以为是我害了你,我回去也会不受待见吧。”
裴郁道:“我带你来仙岛的时候,并未瞒着天府之人。门下弟子见了,自然会知道那是天宗的计谋。”
而且当初天府天宗之战,最後花洛当衆说是他所杀,天府之人虽不尽信,但站在杜恒臣一方的那些人,只需一点捕风捉影的消息,就能相信他的清白无辜。
杜恒臣擡手挡眼,额前长发挡住了半边脸,哑声道:“多谢。”
裴郁道:“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杜恒臣敛眉点头,道:“……记得。”
裴郁留他养伤,并对慕无忧道:“给他解毒的圣丹,能否先炼制好,我带他回去,按时给他服下?”
慕无忧道:“你要走?”
裴郁要回去让杜恒臣攒好感度,救仙岛岛主。
仙岛岛主的卧房。
屋内药味浓郁,裴郁见到床榻上油尽灯枯的老人,心中一阵叹息。
医仙行将就木,情况危机,近些日来慕无忧忙于岛主和杜恒臣之事,彻夜不休,仙岛一应事宜都落在他身上,裴郁看在眼里,很是心疼。
只有仙岛岛主在,慕无忧才不至于被困在此处,天地广阔,神医当逍遥。
裴郁上前搂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碰了下,道:“舍不得我?”
慕无忧清冷的目光落在他面上,道:“嗯。”
裴郁喜欢他这般坦诚,正要说点什麽,突然一声含糊的咳嗽,裴郁擡眼看去,扶桑老人睁着一双眼睛,那眼睛略显浑浊,面色泛青,气呼呼地看着他。
裴郁道:“您老醒了?什麽时候醒的?”
扶桑老人道:“老夫一直闭目养神!你真是不像话!”
裴郁道:“是他先撩我的,您怎麽不说您徒弟不像话。”
“呸!我徒弟怎麽不像话了!”
裴郁不跟老人讲道理,见他突然喘起来,忙上前道:“您老还是省着点力气,好好休养。”
扶桑老人剧烈起伏的胸膛渐渐缓和下来,道:“今後你打算怎麽做,你成了仙岛岛主,会和天府缔结友好麽?”
慕无忧道:“如果他成了天府府主,那麽我会。”
裴郁不由看向慕无忧,如果他成了天府府主,慕无忧是仙岛岛主,他俩一人坐镇一方,想要见面最好的办法便是构建传送阵,连接天府与仙岛。
裴郁道:“如果师父不同意,也不必这麽大阵仗,顶多在我住处和他住处构建个传送阵,我们只私下来往,不会闹得举世皆知。”
慕无忧不由微微蹙了下眉头。
“你叫谁师父呢!”扶桑老人又喘了下,道,“怎麽,你甚至不愿给我徒儿一个名分?你不如你爹!”
裴郁遭到这等批评,五雷轰顶,道:“如果可以,我当然也想把您徒儿带回天府养起来。”
“你痴心妄想!”
裴郁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您说怎麽办吧!”
扶桑老人歇了半晌,叹道:“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也管不着了。”
意思是天府和仙岛缔结友好之事可行?
眼下天府被一新建宗门攻入腹地,死伤惨重的消息传到外界,虽说他已经强势镇压,甚至也血洗了天宗老巢,但天府被攻破的消息还是传得满城风雨,如果这时候传出天府与仙岛交好的消息,对天府而言,可谓是雪中送炭。
“你怕是想我老头子快点死吧。”扶桑老人哼道。
只要仙岛之主成了他徒儿,以他徒儿对眼前这人的痴迷,怕是对方怎麽说他怎麽应。
“您老怎麽还钻牛角尖呢。”裴郁笑着道。
眼下扶伤神果和百岁丹都没有着落,裴郁也不好担保说一定能救下扶桑老人,只是他得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