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裴郁在哪儿?”
“自然在我的地方。”
“裴郁”道:“把掌魂幡交出来,否则我废了他的修为。”
慕无忧退後两步,倏然一道金光掠来,天人傀直接朝着“裴郁”杀去。
“裴郁”立刻收起欺霜,倒退三步,冷冷地道:“不战了,多谢医圣赐教。”
慕无忧冷冷地看着那个假的裴郁离去。
那木鸟是有人刻意放在那儿的,引他前去的方向乃是假裴郁的所在,之後他在用其他木鸟,脑中浮现裴郁的样貌沟通木鸟,最终都只会指向假裴郁。
宋明理究竟把裴郁弄去了哪里?为何天人傀不说。
慕无忧袖中的手握紧,朝着假裴郁离开的方向而去,与此同时,他写了封信,放入木鸟腹腔之中。
木鸟飞去了天府。
天府府主书房,裴慎行手里拿着裴郁前不久寄给他的信件,脸色一会青一会白。
“他说他喜欢慕无忧是什麽意思?”
“还能是什麽意思,”秦琏道,“小郁从不妄言。”
“他素来反感这些……”
“唉,孩子大了。”
秦琏倒是笑着的,他倒是觉得慕无忧喜欢小郁,胜过小郁喜欢他,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费尽心血救另一个人十七年,慕无忧能做到这样,那他对小郁的情谊,这世间怕是再没有人能与他媲美。
“但这事,仙岛岛主知道吗?”
“就算不知道,迟早也会知道的。”
裴慎行看不太开,如果是寻常人家的男子,天府完全可以将之招入,可如果是慕无忧,这人日後会是仙岛岛主,难不成让他儿子去仙岛麽。
仙岛一直以来高高在上惯了,仙岛那些性情古怪的元老们,会待他宝贝儿子好麽。
想到这个,裴慎行又想到前不久裴郁在天府都受委屈,以往有他纵着,再加上裴郁拔群的实力,他在天府一呼百应,要什麽有什麽,门下没有不顺从他的。
这次天宗天府一战之後,裴郁声望高了起来,门下弟子待他也越发亲善。
但比起多年前,还是差了那麽些。
可饶是如此,裴郁也没有立威的意思。
更没有提过要回归少府主的位置,难不成早想着离开天府去仙岛吧!
就在这时,一只木鸟飞到窗边。
鸟身上隐隐有着仙岛的印记。
裴慎行板着脸,没去取,秦琏过去拿起木鸟,看到熟悉的灵纹锁。
“是无忧寄来的。”
秦琏展开看了一眼,立刻拿给裴慎行,道:“你看看。”
裴慎行看着信笺,越看表情越震惊,猛地一掌拍向书桌,灵木所制的书桌震了震,虽没有一分为二,但那个力道却让旁边的秦琏惊了下。
“学宫大祭酒对我儿出手?关押了我儿,还化作我儿的样子,在学宫关明正大地走动,当我天府无人了麽!?”
“既然是神医所言,那多半做不得假。”
秦琏道:“但上面说,学宫大祭酒对小郁心思不纯,这,宋明理,岂会……”
裴慎行铁青着脸,居然到现在还不死心,当年学宫之事,裴郁之所以自退,就是那位所谓德行兼备的老师所为。
裴慎行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手按着书桌边角:“我要去学宫一趟。”
秦琏冷静地道:“去学宫之前,还需做一件事。”
裴慎行眼皮一跳,他原本九分的不愿,但这种时候也不能拖了,道:“你说得有理,但宋……他当真会……这般不要脸面麽?”
可如果事情真如慕无忧所言,那宋明理可能什麽都做得出来!
裴慎行脑海中宋明理的印象根深蒂固,哪怕当年裴郁站在走廊上对里头的宋明理破口大骂,哪怕後来听裴郁说明原委,裴慎行也没有想过宋明理会做出什麽罔顾人伦的事。
“我立刻给仙岛岛主写信,但愿他老人家知道他徒儿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