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知道?”
“看天气预报呀。”
“南麓下雪了?”宁初北问。
“你走没多久就下雪了,不过不大。”
他没立刻接话,导致电话两段默了片刻。
再开口时,略带犹豫。
他轻轻喊她名字:“以霜。”
“怎麽了?”
窗外,雪花悄无声息的飘了下来。
他定了定心神,跟电话那头说:“天气预报不准,津西下雪了。”
“暴雪吗?”盘腿坐在地毯上翻剧本的程以霜没察觉到他微妙的情绪变化,玩笑口吻说了句,“要是暴雪的话,估计又有人蒙冤了。”
他稍稍垂眼,试探性问了句:“要是蒙冤的人是我,你愿意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吗?”
她翻剧本的手顿了下,而後笑:“我在宁教授心里就那麽不讲道理吗?不听解释就给人判刑?”
“似乎有一次是这麽不讲道理。”他跟着笑,“九小姐忘了?”
章堇雯那次吗?
程以霜噘嘴:“就那一次,您老人家就记到现在啊?”
宁初北:“我是说真的。”
宁初北:“无论你听到什麽传言,可不可以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那个时候,程以霜还不明白他为何这般小心翼翼,只当他触景生情。
轻轻一笑,对电话那头说:“没问题。”
像是听见她那头有翻书的声音,他问:“在看剧本?”
“对啊。”她问他,“你拿到行李没?”
始终站在原地跟她讲电话的宁初北终于迈开了步伐朝行李处走去:“还没。”
“你手机还有电吗?”
“怎麽了?”
“想这样一直跟你通着电话,就感觉你一直在我旁边那样。”
他笑:“有电,就这样通着。”
“好,那我看剧本,你有事叫我一声。”
“好。”
电话就那样通着,偶尔能听见她念台词的声音,偶尔又能听见她窸窸窣窣翻页的声音。
而他,始终没有打扰。
直到他回了家,收拾完行李,洗漱完,准备入睡前,喊了她一声。
电话那头,只有隐隐约约的呼吸声,平稳的,柔顺的。
静谧的夜晚,没有月亮,只有大雪悄无声息的掩盖前尘往事。
而他终于鼓起勇气,把那句话问出口:“程以霜,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如果我说我们早就在前世相识,会怎样呢?
就像暴雪天气上演的一场灾难电影。
无论我怎麽翻遍世界,找到的那个人依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