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少年模样的君熠,此时英俊的脸上满是苍白,隐隐透着一些病态。
这时候濯渊走了进来,看到床榻上依旧昏迷的人,沉声道:“诸位先请回吧,待父亲与母亲渡劫归来,咱们再行定夺不迟!”
“是,大公子。”说完,原本屋内挤满的人,陆陆续续都退了出去,唯独留下了濯渊一人。
濯渊看着昏睡的弟弟,从怀中拿出歧君给的丹药,掰开嘴给他服下了一颗,果然没等一会儿的功夫,君熠就有了转醒的迹象。
“君熠。”
“大哥……”
君熠睁开迷蒙的双眼,转眼看着室内的陈设,这时才发现他竟然回了家,心中一沉急忙询问道:“仙君呢?他在哪里?!”
闻言濯渊看着他叹气,“七天前,他将你送回来就走了。”
“走了……他走了?”
“他说过不会丢下我的……他这个骗子……”君熠魔怔般的低喃着,原本的金眸变成了赤红色,整个人开始变得异常起来。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暴躁,且嗜血的感觉,仿佛下一刻就会变成杀戮的魔头。
濯渊看着他这番情况,也瞬间明白了歧君的叮嘱,他这般模样绝对不能放任在外,否则怕是真会酿成大祸。
濯渊取出了一瓶药,递到他的面前说道:“你把这药喝了吧。”
君熠看着他手中的药液,鼻尖嗅了嗅里面的味道,眼波颤动了几下道:“有信息素的味道……是他给你的?”
濯渊虽不解‘信息素’是何物,但是思索了片刻後,还是点了点头叹气道:“的确是他给的。他说喝下这几瓶药液,你这般症状就可以解除了。”
“解除?”君熠眼中含着眼泪,摇着头执拗地拒绝道:“我才不!”
“我才不要去除标记,这样我就再也寻不到他了……”
“仙君答应让我做灵宠的,他还说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我要是找他问清楚!”
说罢,君熠翻身下床,踉踉跄跄地朝寝殿外走去,结果却被濯渊一脚踢了回去。
“你胡闹什麽!”
濯渊此时面色阴沉,方才听着他自轻自贱的话语,恨不得一剑斩杀了他,“赶紧喝下它一切就结束了,你不能丢弃了龙族的尊严!”
“没了他……我要尊严何用?!”
君熠嘶嘶抽气爬起身,猛地打翻了他手中的药液,还是执意的想要离开,结果被濯渊使出捆仙索给制住了。
“大哥,你放开我!”君熠拼命地挣脱身上的束缚,可他身上的灵力时有时无,根本就是无可奈何。
“丢人现眼!就你这副样子还能去哪?老实待在家里!”濯渊恼怒下给他灌了药,走到寝殿外唤来人看守,随後这气恼的大步离开了。
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君熠也因为药液的缘故,渐渐涌上了些许困倦之意,低唤着歧君的名字陷入梦乡。
交织的美梦之中,全都是他与歧君的画面,游历山川踏遍美景,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
而这短暂的画面,却反复在他梦里重现,他这一觉一睡就是一月之久。
等他醒来的时候,修真界发生了滔天巨变,不仅星阵阁突然消失了,就连惊才绝艳的歧君也入了魔,一时间令整个修真界哗然。
君熠听到这个消息,只感觉像是晴天霹雳,满脸不可置信:“不可能的……”
濯渊自然知道他不信,拿出一块留影镜递给他,“你自己看看吧。”
“什麽?”君熠脸上迟疑了一下,但是还是伸手接过了,镜子内全是歧君入魔後,变得嗜杀成性的画面。
只见一波波的修者,祭出法宝嘶吼着朝他攻击,但还没有近身分毫,就被他用长剑给斩杀了。
霎时间,漫天的血花飞洒,尸骸如同雨般坠落,场面显得血腥且骇人。
“不对!”
君熠擡头看着身前的濯渊,赤红的眼中满是杀意,询问道:“他不会无故大开杀戒的,这些人是不是想对他不利?!”
“无论什麽理由都不重要,他一个入魔的疯癫大能,自然是会遭有人觊觎的。”
“更何况他那特殊的体质,想要抓住他的人不少,特别是以前他得罪过的那些人,肯定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的,你莫要趟这浑水了!”
君熠看着他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