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羡儿莞尔一笑:“别吓他,他能听得见的。”
南慕吟:“好好,那我陪你再睡一会儿,晚些咱们再回洞府。”
“嗯。”郁羡儿枕着他的肩头,一时间也毫无睡意,“下界现在如何了?”
“还好,东域这边仙道盟重新洗牌,现在由玉玄担任盟主之位,三师妹也在帮他打理一些事务。”
闻言,郁羡儿擡眸看着他,满脸诧异道:“三师妹打理?你确定不是惹事拆家?”
南慕吟噗嗤一笑,“还是你了解她,不过现在有人纵着她,其他人自然也不敢说什麽。”
“也是。”郁羡儿将头重新靠下,眸中闪过一丝迟疑道:“那南域如何了?”
听到她的询问,南慕吟抚着她腹部的手顿了顿,“你想回去瞧瞧吗?”
郁羡儿:“嗯?你为何这般问?”
南慕吟:“没事,我以为你想起什麽……”
“你是说女君的记忆?”郁羡儿脸上疑惑,“其实我至今不解,为何唯独我没有那段记忆,兴许我根本不是她吧……”
南慕吟:“你是她。”
“嗯?”听到他如此笃定,郁羡儿起身看着他身上,“那我与女君之间,你更喜欢谁多点?”
南慕吟失笑起来,“傻瓜,你怎会有此一问?”
“你没听说过一孕傻三年吗?”
话落,郁羡儿打了一个哈欠,南慕吟揽住她的後腰,笑道:“好了,我抱着你睡一会儿吧?”
“好吧……”
看着眼前的睡颜,南慕吟脑中闪过初见的情形,嘴角不禁露出一抹笑意,俯首吻了吻她的眉眼。
兴许一眼万年,始于刹那间的心动。
万年前,诸君殿。
雪後初晴,红梅迎雪绽放,冬日慵懒的阳光穿过稀疏的树影,映照着厚厚的冰雪,衬得熠熠生辉,光影斑驳。
一位姿容绝世的紫袍女子,此时正优雅地摆弄着器具,悠然自得地煮着酒,
忽的,她斜瞥了一眼梅林某处,“阁下来了,为何不现身?”
她的嗓音很淡,仿佛像是天山之巅的拂风,干净之馀透着微冷。
闻言,一个颀长的身影从梅林现身,清俊的面庞带着些尴尬,抱拳一礼道:“抱歉,扰了女君大人的兴致。”
“哦?”她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被起波澜,许久红唇微啓,“不知剑尊阁下,所谓何来?”
剑尊的脸上一怔,没想到被她识破了身份,有些不好意思说:“实不相瞒,我们是被酒香引来的,在下的一位朋友馋得厉害……所以就让我与你讨杯酒吃。”
“朋友?”
女君瞥见梅林一闪而过的红影,脸上露出了然之色,挥袖将温好的一壶酒送去,“此乃千年的紫竹梅玉酿,就送予歧君尝尝吧。”
“多谢女君赠酒。”
剑尊接过空中的酒壶,正要转身离开之时,身後的女君再次开口道:“此酒乃是我酿制的,若是歧君喜欢的话,明日剑尊可再来取之。”
“好,多谢女君!”
翌日。
剑尊如约而来,手中竟然还带着一些点心,“来而不往非礼也,这些小食就当是回礼了。”
女君看着眼前精致的糕点,不禁嘴角勾起轻笑,“用甜点送酒?”
“啊?那丶那下次我给你带些下酒菜。”
说罢剑尊拿着酒离开了,在没入梅林消失的那一瞬,女君没有漏掉他耳背的绯红,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这家夥……”
仿佛从那日开始,两人就建立了某种约定,女君日常处理完事务後,都会来到梅林煮酒,等着那随时而至的人。
可这次却不同。
她眼看着日落西山,天色也愈发暗下,而那人依旧没有出现。
女君放下酒杯垂眸片刻,擡手熄灭了炉火正要离开时,一道声音从梅林内传出,“要走了吗?!”
女君淡淡地瞥了一眼,只见南慕吟的身影快步走来,有些凌乱的额发半掩着眉头,深邃的眼眸满是歉意,“抱歉,我有事耽搁了!”
看着有些狼狈的模样,女君此时也有些诧异,沉声道:“你受伤了,可是遇到什麽事?”
她说完一挥袖袍,重新燃起了小炉火,示意他坐下伸手探了探脉,道:“还好,伤得不重。”
说完,她取出一颗丹药放入温酒,瞬间化开了融入其中,“喝了它吧。”
南慕吟盯着葱白的指尖,一时间有些愣怔缓不过神,整个人显得有些局促,迟迟未喝下眼前的药酒。
“怎麽,剑尊怕我下毒?”女君见他似有迟疑,脸上闪过一丝丝不悦,不过而後想了想,好似又理所当然。
她初时虽修的是丹道,可後来却是毒功震慑修真界,他会有这般反应也实属正常。
即使想得通透,可她心中还是隐隐不悦,撇过脸去不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