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似乎萧旭的话,并没有起到什麽作用。
这一晚上,萧焕几乎都是噩梦连连,多半都是小时候被三位兄长欺负的场景,还有一些片段十分模糊,睁眼的那一刻就给忘记了。
好似很重要,却怎麽都想不起来。
他靠在床头上醒神,这时候侍女们听到动静,鱼贯而入悉心侍奉。
“公子,您快些吃吧。”
被侍女伺候干净的萧焕,打着哈欠满脸倦色坐下,这时发现根本不见萧旭的身影,“绿云,大公子呢?”
绿云低头摆弄着碗筷,也看不清她的神色道:“家主,他昨夜就出府了,好像一直未归。”
“哦……”萧焕夹着丫鬟送来的食物,漫不经心的嚼着,“是不是出事了,他怎麽这麽晚了还出去?”
“嗯?”绿云一副习以为常道:“应该没大事吧,家主经常深夜出门办事,您就别担心了!”
听到她的话,萧焕顿时食欲全无,缓缓放下手中的碗,“这些年来……他经常这样?”
闻言,绿云布菜的手一顿,看着他脸上欲言又止,而後只是低低“嗯”了一声。
萧焕捏了捏手中的筷子,没有漏掉她眼中的厌恶,垂头继续吃着碗里的食物,“你下去吧,以後不必来伺候了。”
听到他的话语,绿云的脸上一僵,片刻後道:“公子,奴婢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萧焕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将小碟上布的菜掀了,自己伸手去夹想吃的菜,“说吧,看你憋得慌。”
“既然是如此,那奴婢就斗胆直言了。”
绿云眼中均是不满之色,“您虽为萧家嫡系继承人,可是您如此不思进取,毫无担当的自觉,你根本不配享有族内给予你的一切!”
“哦?所以呢?”萧焕漫不经心地喝着粥,也没有擡头看她继续道:“直接说重点。”
绿云轻咬红唇,“萧家能有今天的辉煌,多半都是大公子的勤苦操劳,您若真是对家主之位无意,何不离开萧家断了他们的念想。”
萧焕擡眸看着她,嗤笑一声:“呵,真是活久见了,一个不知哪里捡回来的丫鬟,居然敢妄言让主子离开?”
绿云脸色难看,冷哼一声:“奴婢说的是实话,您根本就是烂泥扶不上墙,您存在只会是阻碍!”
“阻碍?”萧焕打量着她片刻後,朝着椅背靠了靠哂笑道:“究竟是家族的阻碍,还是你的阻碍呢?”
看着他戏谑的眼神,绿云的脸色难看,“奴婢,不知您说什麽。”
萧焕也懒得点破什麽,只是朝着她摆了摆手,“出去吧。”
绿云微微欠身,转身快步走出去了,然後猛的关上了房门。
这时候,屋内仅剩下萧焕一人,他一言不发地埋头吃着,仿佛如鲠在喉般咽不下去。
片刻後,他突然猛地砸碎了手中的碗,崩碎的瓷块散落在地,他整个人瘫靠在椅子上,怔怔的看着屋顶。
“说得,我很想回来似的……”
方才的动静自然惊动了守卫,他们纷纷警惕地跑了进来,却被萧焕给呵斥了出去。
看到突然大发脾气的少主,衆人也是面面相觑,使了个眼色都退了出去。
萧焕起身朝着内殿走去,心中更是憋屈了起来,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整个萧家没几人把他当正经主子看待,所以很多时候他觉得无视掉,兴许会过得轻松些。
只是他忽略了一点,眼神也是可以杀死人的。
仿佛像是一把把软刀,如同白绫扼住他的呼吸,让他缓缓的窒息而亡。
……
整七日後,外出的萧旭才回府。
一回来,就发现萧焕不仅瘦了一圈,心绪也显得十分低落。
找来侍女询问後才知,这些天他时常发脾气,几乎都没怎麽进食。
萧旭疑惑几番询问,可都被他避而不答了,这让他甚是头疼起来。
“绿云,我不在府上的时日,公子究竟发生过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