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片刻後,积压在心间隐秘的思念,让他瞬间化身成了欲兽,不顾一切地将他扑倒了,然後还强行占有了他。
嫣红眼尾处的道道泪痕,还有师父一声声痛苦的低唤,仿佛像是在控诉他的无耻。
杨甚在脸上扇了一巴掌,有些自恼道:“我都做了什麽呀?”
他以为那只是梦,所以才那般肆无忌惮,可是他万万没想到……
不行!
他一定要找到师父!
心头这般想着,他便着急忙慌的冲出了门,朝着吕璇的房门一顿猛敲,“师妹开门!!”
屋内的吕璇惊了一跳,当即将房门打开了,看到杨甚失去了往日的稳重,满脸诧异道:“大师兄,这是出了什麽事情吗?”
“师妹,师父,他丶他没死!”
吕璇听完他的话,面无表情的‘哦’了一下。
这些话他不知说多少遍了,她感觉耳朵都起茧子了,刚想再次反驳劝解一下。
谁知,杨甚拿着一支青玉簪,赫然放在她的面前,“你瞧这个!”
“这不是师父平日佩戴的麽?”吕璇的脸上惊诧,有些难以置信,“师父……他真的没死?那他人呢?”
笑得有些疯癫的杨甚,闻言脸上的笑容一滞,竟拔腿就朝着外面跑,“我要去找他!我一定能找到他的!!”
“???!!”
吕璇看着他渐远的背影,似乎这才反应过来,“大师兄,那我呢?!!”
“你自行返回宗门吧!”
而後远处飞来一块令牌,他又补上一句道:“我不在的时日,你就代理掌门之职!”
“若我一直没回来,你就是掌门了!”
吕璇:“……”
她接过空中的令牌後,有些愣怔地立在原地,久久都缓不过神来。
等思绪渐渐清晰後,她的小脸上满是惊愕之色,看着大师兄远去的方向,“卧槽!卧槽啊!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大师兄和师父?
疯了?
这个世界都疯了吗?!!
“等等!”
吕璇看着手中的掌门令,回想着刚才杨甚的话,“所以……我这算不算是躺赢了?”
但是为什麽,她感觉这麽不爽呢?
可现在的她,一点都不想当掌门啊啊啊啊!!!
……
一晃眼间,两月有馀。
气候的炎热渐渐褪去,袭来丝丝凉意的秋风,让寂静的深山更显萧瑟。
一片幽静的竹林内,赫然坐落着一间别致的竹舍,不时还从里面传出几声咳嗽。
只听“嘎吱”一声竹门推开,只见一位白发蓝衣的男子,脚步虚浮的缓缓走进竈房。
此人,便是消失已久的傅正寒。
只见他相比两个月前,身材显得更加瘦削了些,许是因为病体的缘故,行路时看起来竟然有些佝偻。
掩嘴咳了许久後,他像是舒缓了下胸腔,缓缓坐在一个矮凳上,心不在焉地撩动着火盆,搅得火星子四散飙飞起来。
他直愣愣地盯着炭火,眸光变得有些涣散无光,方才他在榻上小憩之时,又被那不堪的梦魇惊醒了。
那十年被囚禁的耻辱,成为他无可磨灭的痛楚,好似无法愈合的伤口,不断被撕裂,被摊开,鲜血淋漓的,让他无法忘记。
旧梦的折磨未消,现又添了新的梦魇,折磨得他身心俱疲,残破的身体也随之衰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