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凌玉没有接过,语气轻柔,委婉回绝道:“我吃过了。”
周围不乏路过的弟子,探着脑袋,似乎在偷听。
柳梢梢秉着脸皮够厚的精神,强撑挂着的笑容,继续说道。
“或许过会儿就饿了,师弟就留着吃罢。”
少女把食盒举到他手边。
宋凌玉不由垂下目光,盯着那精致小巧的食盒。
少女的手白如嫰藕,像是夏日吃的凉糕,又软又甜,单拎在他面前竟稍显灼目。
宋凌玉移开视线,面色一沉。
见状,柳梢梢极有眼色地将食盒塞在他手心里,趁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时,薅了他一把手背。
『生命值+1』
nice!
柳梢梢不由得嘴角上翘,笑得更真情实意了些,“这样就对了嘛!师弟年纪尚小,还在长身体,不多吃点怎麽行?”
宋凌玉迟钝地回过神,凝了一眼被“碰瓷”了的手背,心中皱起眉头,可面上不显露半分,仍礼貌疏离地回道:“多谢师姐好意。”
不过转念一想,这碰一下才加一日生命值,要活到大结局得多少下?
秉着积少成多的宗旨,柳梢梢并不打算就此善罢甘休。
“要不师弟现在尝一个吧,好吃着呢。”
她一边殷勤地说,一边不动声色向他靠近,不动声色地盯着宋凌玉的手背。
再靠近些。
再靠近些!
柳梢梢伸手欲要打开食盒盖子,哪想少年径直後退半步,像是洞察了她的去向,皮笑肉不笑道:“我来吧,就不劳烦师姐了。”
他行云流水般从食盒取出糕点,硬是没让她靠近一步。
少年长得春风拂面,极为养眼,连吃相都是斯文端正的,看起来十分赏心悦目。
柳梢梢笑得勉强,连声道:“味道怎麽样?可还喜欢?”
宋凌玉神情真切,语气和善,笑吟吟地说:“师姐亲手做的,自然喜欢。”
只是话锋一转,接着又说:“只是无功不受禄,师姐以後可莫要再送了。”
“。。。。。。”
的确无言以对,柳梢梢嘴角一抽,缓解尴尬似的瞧了瞧周围,只见看戏的衆人纷纷移开视线,该聊天的聊天,该寻常路过的路过,好似什麽都没发生。
柳梢梢压低声音,“那件事,你考虑的怎麽样了?”
少年讶然,“师姐,我想昨夜我有明确拒绝了。”
。。。。。。
柳梢梢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从试炼堂劝到醉心湖,从修道场跟到藏书阁,见他硬了心也不肯同意。
她怒了。
好歹自己也是顶天立地的大师姐,算得上凌云派的门面,他这麽拒绝她,真是把她的面子丢地上狠狠地踩。
她一咬牙,一狠心,就把眼前那扇大门踹开了。
房间涌动的雾气迎面扑来。
隔天,凌云派大师姐硬闯男澡堂的事迹已传遍了各门各系。
柳梢梢:。。。。。。我很好,不必担心。
黄金屋的老学究可不管她是不是哪哪的大师姐,指着她的鼻子骂,骂她放浪形骸,不知检点。
罚站的时候,不少弟子隔着门还在往外望。
没人知道她为何踹门,也没人知道她有多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故事的另一个主人公,在自己的座位安安静静地看书,周遭的事情仿佛对他并不重要,也与他无关。
下课後,不少弟子涌出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