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死贱人说好来的,到现在还没来,我就说不能信她的话,
你刚刚还说我多心,现在咋样啊?人在哪啊?“
张光雪交完住院费就坐在走廊外面的椅子上咒骂林秀娥,
病房里面不时传来张寡妇的嚎叫声,
除了脚崴以外,骨头没伤着,
身上大面积擦伤又被蚊子叮了一宿,外加天气炎热导致皮肤感染,
医生正在消毒处理,她活了一辈子没受过这样的罪,
这会最爱的小儿子就在跟前,不诉苦诉等什么,
“妈,你别叫唤了,这都皮外伤,没那么严重,”
“勇啊,妈是真痛啊!痛死我了!我今天差点就见不着你了,为勇!
林秀娥跟隔壁那个老不死的合起伙来欺负我啊!
还有你大嫂更不是人,不给她钱她就不让你大哥救我!
为勇,妈谁都指望不上,就指望你啊,带我去城里住吧,
这个家我是一天也不敢呆了!”
李为勇头痛欲裂,昨晚杨凤婷让他交了一夜的公粮,
三十多岁越来越力不从心,
打早来到单位上班,他大哥就在单位门口等着说妈生病了,
从进病房到现在,他妈的嘴就没停过,不是叫就是骂,
连医生看他的眼神好像都带着鄙夷,
这让爱面子的李为勇十分不舒服,
他以后是要往上爬的人,亲妈是这个款很拖他后腿!
“行了行了,别嚷嚷!我头都被你吵炸开了!
你要再多说一个字,我立马回去上班!”
张寡妇立即闭嘴不敢再蹦出一个字,只能委屈巴拉的看着李为勇,
“林秀娥不可能跟六婶害你,她没那个胆子!
你跟隔壁见面就掐都多少年了,
妈,你也一把年纪,收收自己的脾气,
你儿子我明年会往市里动一动,
你说哪个领导看到我有个成天跟人吵架的妈会重用我?
所以你就算为儿子的前途着想,改一改好不好?”
刚才还全身疼痛难忍的张寡妇,再听到儿子要调到市里去,
一双混沌的眼睛突然闪放亮光,
“真,真的吗?儿子,你要到新津当大官了?!
哎呀,不愧是我生的,他们李家祖坟冒青烟能娶着我生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