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娥小时候经常和大姐她们玩这个鬼游戏,
手电筒抵住下巴,一开一关,黑漆漆的夜里真能唬住人,
刚刚不过是一时兴起,没想到李为刚堂堂八尺男儿吓成这样?
大嫂张光雪本被敲门声吵醒心里烦,再看到自家男人胆小如鼠那个怂包样,
气更是打一处来,闹成这样还睡什么睡,
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就朝李为刚砸去,喘着粗气吼道,
“叫你妈个x叫,这世上哪有鬼!一个大男人怕成这样,
真是丢人现眼!给老娘闭上你那破锣坑,滚一边!”
下床的张光雪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捡起门后的棍子推门大步走出去,
张光雪身形跟张寡妇差不多,个头还没张寡妇高,
人就显得像个矮冬瓜,这也是她觉得自己唯一有缺憾的地方,
中专毕业后张光雪被分配到莲花乡小学教书,
当年是她看上的李为刚,李家的男人长得周正逗人,
说媒的主动上家里说时,李为刚是不同意的,
张寡妇觉得人矮点胖点在老师的身份前都不是问题,
一屋三个儿子,结婚是个大问题,
何况张光雪家还不要那么多的彩礼,
李为刚这人没啥主见,老娘觉得行那就行吧,
也因为没主见和农民的身份,李为刚常年被张光雪打压着,
叫往左不敢往右,叫稍息不敢立正。
而且张光雪娘家兄弟姊妹多,
她不仅是家里老大,还是唯一端上铁饭碗的,
这些年张光雪一直以娘家为先,要钱出钱,要力出力,
即使李为刚心里清楚,也不敢说话,整一个软脚虾。
李为刚的这种被打压跟林秀娥完全不同,
林秀娥是看在李为民的面子上不计较,心里清楚得很,
她身上那股狠劲,一旦没了李为民这个拖累,也就显现出来了。
李为刚则是作为男人从来没有立起来过,自尊心常年被打压,
小的时候是张寡妇,结婚以后是张光雪,
也不知道他前世是不是跟姓张的有仇,
不然这一世怎么废在两个姓张的女人手里。
林秀娥看到张光雪收了电筒,
张光雪看到来人是林秀娥心里更不爽了,
林秀娥长得大气,身材匀称挺拔,
关键个头高,这压了她一头,
这几年老二在机械厂混上了宣传干事,跟一线干活的工人不一样了,
村里有一两个在机械厂上班的到家就说李为民多神气,连主席台上领导的言稿都是他写的,
对比自己地里刨食的男人,这又压了一头,
娃娃这头,她更生气,
她在莲花乡小学教书,燕燕和平平成绩如何她很清楚,
尤其是燕燕,办公室里就没一个不夸的,
样貌捡了爹妈不说,个头也是,才十三岁的娃现在比她还高。
再看她家两个娃呢,真是丢死她的脸,自家还是老师都教不好,
两个高中都没考上,随便找了个技校读,现在都去外面打工,
个头还都捡了她,一家三个矮冬,气死个人!
“你大晚上装神弄鬼当神婆吓人啊,是不是闲得慌,
把你大哥吓出毛病来,你出钱养啊?
要是闲得慌,明天来地里帮忙割麦,
妈都在这里帮忙了,你看到咋不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