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歌被丢进了空旷黑沉的别墅,伴随着几句“不懂事!”的咒骂。
他无所谓,呆在房子里一个人乐得自在。
整理书包,拿出魔方玩了一会,接着便坐到书桌前去学习去了。
此时窗外正是夕阳,很多人说夕阳的时候如果一个人在家,就会感到无比的孤独。
因为在远古时期,夕阳就代表了即将天黑,而天黑了还没找到大部队,孤身一个人遇到野兽,就容易死。
只可惜现代社会不是丛林法则。
江挽歌不需要担心野兽,更不需要担心孤独。
慢慢地,将台灯一点点推开,细嫩的手指握着笔,他清明锐利的目光在镜片下折射出一道锋利的光。
也根本没人说。
这并非不是他的一场局。
用来逃脱吵闹家庭的,一场局。
不过说实话啊……
笔尖在纸上沙沙,江挽歌已经开始列式,他唇角一点点露出嘲讽的笑容。
是真的。
是真的有点丑。
江糖糖。
江糖糖这个名字怎么样呢?
又是什么导致了江挽歌这样的性格呢?
让我们将之徐徐展开。
爱因斯坦质能方程式(e=mc2),如果能解决光的问题,或许真的可以做到时空穿越,黑洞之外又究竟有什么?
如果世界不是虚拟的,又如何证明双缝干涉实验,粒子、波动、被观测……
深吸一口气,意识回笼,江挽歌缓缓仰头看向自己无意识状态中运算满的整个黑板,他劲瘦的骨节已经写得有些痛了。
放下粉笔,手背贴在汗湿的额角,又开始疼,这时候,每当陷入无尽的思维和运算的时候。
可是他从探索人生的真理中又能体会到狂热,无尽的、痴狂。
唇角一点点勾起,江挽歌偏执地笑了。
那真是一种,相当美好的感觉。
数学、数学。
可世上总是有那么一种人那么没有眼力见。
“江挽歌。”一声不耐打断了江挽歌的思绪,他眉头轻皱,缓慢回眸过来,对视上了父亲的目光。
“怎么了?”江挽歌才松懈下去的手,又一点点捏紧了起来,他站直身体。
江岷抬眸,慢慢地看尽黑板上儿子的运算,皱着眉,一个字一个字看,看各种天花乱坠的方程式在眼前盘旋,他最终,将一沓金融资料拍在了江挽歌面前的讲桌上。
男人眼底不耐“数学?江挽歌?你又在研究这些没有意义的东西了,这些所谓的人生真相到底有什么好去探究的?你要是实在喜欢,为什么不多聘请几个研究员为你探寻呢?”
他看向江挽歌抹满粉笔灰的手和汗湿的额角,少年自觉把手向后藏了藏。
“把自己搞到这么狼狈是为了什么呢?”
江岷叹气,恨铁不成钢“江挽歌我不是第一次跟你说,你也不是第一次知道——爸只有你一个儿子,我又是你爷爷奶奶的独苗,咱们江氏的公司是一定要你继承的,我是不是早就告诉你你应该早点开始学习金融知识了?”
“每个人的时间是有限的,喜欢探寻这什么真理,爸爸不阻止你,只是在扩展爱好的同时,你得兼顾本职工作吧?”
“再说咱们有时候也把思想落地落地好吗?金融,你学了,便能继承公司,源源不断地生取财富,这是惠及你自己的,看得清摸得到的。”
“那你搞这个数学、真理又有什么意义?能带着你长生不老不成啊?”
“我是搞不明白的。”江岷无语扶额,他手摊开“就算能长生不老也交给研究员研究啊,你废什么功夫呢?花钱买别人的时间不是很好么?”
他最终总结“江挽歌,学习这个东西啊,应付过去笔试考试就够了,能保证你拿漂亮文凭就已经是它的最大作用。咱们把眼界从天边拉回现实,看看你身边好吗?”
他敲敲桌子“家里公司等着你继承呢,上万口人等着你吃饭呢。好了,所以,现在不要说了,爸给你带来的这些金融知识,你抓紧时间学起来,有任何不懂的框起来。”
江岷看一眼表“2o分钟后你的经济学老师会过来,你需要抓紧时间了解整个公司的脉络,以及金融、社会学之间的联系,我希望我尽快能在公司manager一职看见你。”
江岷随后还有个会,他嘱咐完后,不顾江挽歌欲言又止的神色,拿着公文包和笔记本电脑转身便离开了,唯留讲台前江挽歌看着那叠晦涩难懂的金融知识,心里一阵一阵地揪紧。
是的,这是江挽歌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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