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子澄猛一咂舌,“你认真的?我还以为你曝出自家东西只是为了钓鱼,那可是你爸啊?你们两虽然不怎麽联系,亲缘淡薄但好歹是你亲生父亲。”
亲生父亲。
楚斯年在舌尖碾过字眼,“楚家的事,比你想得复杂。”
宁子澄高中随家里搬迁过来,虽是高中同学,但没深入了解过他家中事。
楚斯年也无意诉说,身边人也从不敢提当年祸事,他一直表现得正常,除却不跟家里人联系外,任谁都看不出烂透底的家庭情况。
宁子澄曾表现出好奇,碍于他不想提,也就再没过问。
两人一同去了食堂。
他们一坐下,周围四面八方的位置立马被占据,楚斯年有种想捂脸的冲动。
即使他从小衆星捧月捧习惯了,也没想过有十个保镖寸步不离守在身边的经历。
宁子澄点了两碗过桥米线,递给楚斯年筷子,“话说肖禹怎麽样?”
“没怎麽样,现在在牢里。”
楚斯年很乐意看到这样的人进大牢。
那时还没囚禁几天,这个从没体验过民间疾苦的肖太子就吓破了胆,把什麽都交代出来只求放他回家。
没想到这个天生坏种遇到困难的第一想法是回家找爸爸。
这让楚斯年有些讶异,後来想想也正常。
一般家庭孩子受到委屈,第一时间不就是回家诉苦吗?
当时只管把证据交给警察就好,可他甚至不想这麽快把人放出去。
那些女孩,包括伊柔,又在怎样阳光灿烂的日子被折断翅膀囚在牢笼,无从得知。
被囚禁了多久,也无人知晓。
有时楚斯年居然想让伊柔来决定肖禹的去留,但他觉得,伊柔不想。
不是不忍心,也不是不恨。
而是她已经活在青天白日又怎能被过往留在囚牢。
那是一个胆怯,也骄傲的女孩。
楚斯年嗦了口米线,“味道不错。”
宁子澄冲他挑眉,“那当然,精挑细选的。”
“不过这食堂要被我们吃个遍了,不知道什麽时候能出去。”
楚斯年看他一眼,“你想出去随时都能出,他们找的又不是你。”
“那可不行!我不看着你不放心。”
楚斯年戏谑道:“就你那一身死肌肉,除了当肉盾有什麽作用?”
“死肌肉?!”
宁子澄怵然站起,“什麽叫死肌肉,我每天累死累活的举铁,你说我是死肌肉?!”
这大嗓门,一瞬间吵吵嚷嚷的食堂都静了一瞬,纷纷望来。
楚斯年立马放筷捂起脸,“你快点坐下行吗?”
宁子澄不忿坐下,“切,我回头就安排上拳击教练,过段时间惊艳你!”
楚斯年讽笑,“等你什麽时候追上小白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