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逼我
下课了。
临近考试,学生们大都顶着一张略显疲惫的脸从教学楼涌出奔往图书馆,楚斯年随着人流走出,将围巾围在脖子上。
他边整理边走,就见人流中站在两个屹立不动的人。
一个是陈驰,一个是宁子澄。
宁子澄率先奔来想伸手拉住他胳膊,却又放下了,“你怎麽出院都不和我说,要不是孔博告诉我我还不知道!”
楚斯年挑起眉,“他不经我同意就说了?”
宁子澄轻拍了下他肩头,“那不然还想瞒我多久,你伤好了没?”
楚斯年刚要回答,不知什麽时候走来身边的陈驰出声说:“没好,别碰他。”
宁子澄没好气说:“教练,你怎麽老跟着斯年啊。”
他比完赛後这个称呼就一直改不回来了,并且他发现教练这个称呼既可以有效表达尊敬,又不会过于疏远,就没有改的心了。
楚斯年摸过眉尾,“朋友不能呆一起吗?问得什麽废话。”
宁子澄感觉有些怪,脚步慢了下来,落到後头跟着两人。
校园地板铺上一层厚厚的雪,行人踏出脚步时总会腿下一沉,步伐微晃。
而前方两人,步伐出奇一致,穿着黑风衣的男人会刻意慢下步子,肘臂虚环住另一方的腰,似乎有意避嫌,距离隔得不近。
宁子澄目瞪口呆。
他小跑到楚斯年身侧,差点踉跄摔地上,“年啊,回家啊?”
“回去写论文。”
“教练呢?教练也和你一起啊?”
楚斯年下意识看向陈驰,说:“他送我到家就走。”
宁子澄松口气,悄咪咪看陈驰冷漠的脸,“那正好我有事和你说。”
“什麽事?”陈驰望向宁子澄。
宁子澄漏出大白牙无声笑说:“就有事呗,教练你这也要管啊。”
空气莫名变得阴冷了,森森寒气往骨头里钻,楚斯年闭了闭眼,“什麽事就在这说吧。”
宁子澄不情不愿,“回你家边吃晚饭边说不行吗?这麽久没聚了。”
“可以,一起吃。”陈驰语气平静。
楚斯年:“…”
“那就这麽决定了!”宁子澄兴奋地说。
三人就这麽走回楚斯年家中。
因为前几天刚清理完东西,家里很空,宁子澄进来时还有些惊叹。
“你那几把贼艺术的椅子呢?”
楚斯年把刚买的木椅递给他,“卖了。”
宁子澄微微张口,“哥你,你要缺钱尽管和我说。”
“用不着,就这样挺好,不铺张浪费不奢靡,普普通通过生活。”楚斯年说着,倒杯茶给宁子澄。
他看看一旁自觉从冰箱里拿菜的陈驰,也倒了杯走过去,“家里有什麽菜?”
陈驰说:“番茄鸡蛋,牛肉青椒,西兰花鸡肉。”
宁子澄也走过来,“教练你怎麽这麽清楚啊?”
楚斯年说:“他有时会来我家做饭。”
宁子澄惊愕望向陈驰,“教练你…兴趣奇特啊。”
楚斯年不禁笑出声,看陈驰熟练系上围巾洗刀具的样子,像久居家中的人夫,哪能想到他是叱咤商业的操控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