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子澄也不好真的让陈驰一个人做,挽起袖子就干活。
还没待他碰到青椒呢,陈驰就冷冷说:“出去。”
宁子澄顿时尬在原地,楚斯年招招手示意他出来,“不用帮忙,他喜欢一个人。”
两人只好坐在岛台边,就着头顶上优雅简约的吊灯,有一搭没一搭聊天。
“你要和我说什麽事?”
“我要给你办个康复宴。”
楚斯年立马扶额,“我刚跟孔博说完,说你要是知道我出院了可能要办个宴。”
宁子澄笑得很开心,“说明我们心有灵犀啊,我这是通知你,你必须要去。”
“为什麽?”楚斯年微有些诧异,宁子澄强硬的时候很少。
“我得昭告天下,说你是我的人,这样就算你…额楚…那个人入狱也不会有损你在圈里的威严。”
忽然一声刺耳的划拉响起,像钢制品撞击玻璃似的动静。
两人同时向厨房望去,就见陈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明明是与平时相差无几的脸,两人却同时感到一股压迫。
楚斯年划划鼻尖,“我不打算在东安长居,再说我的交友圈已经清过一遍,他们和我没有关系了。”
“那怎麽行!什麽叫你不长留东安?”
楚斯年笑笑说:“我打算提前修完学分,去南美长居。”
宁子澄张大嘴巴,“这就是你卖杂物的原因?”
“算是吧。”
“不是吧,你真打算去那鬼地方卖酒啊?”
“那里适合天文观测,远离尘嚣心无旁骛挺好。”
陈驰一个用力,锋利的刀刃渗进菜板,“远离尘嚣?怎麽没见你和我说过?”
楚斯年转头就跟陈驰对视上,那双眼睛锐利又阴沉,极其不悦。
他笑意不减,“你在国内工作,我和你说什麽?”
陈驰没说话,只是盯着他。
楚斯年转开目光,和宁子澄说:“康复宴别办了,我得专注修学分。”
宁子澄脸色也不太好看,“我从来没想过和你离这麽远,几万的距离你万一把我忘了怎麽办?再说国外也不安全。”
“忘什麽,又不是不回来了,现在还早。”
宁子澄心情一下子荡到极点,他知道楚斯年这神情不是在开玩笑,蓦然就有种想流泪的冲动。
他掩饰着自己的情绪,应和他说:“也是,反正还没走呢。”
这次晚饭做得比平常快许多,三人在饭桌上话少了些,宁子澄脸色藏不住的差,强颜欢笑着逗楚斯年开心。
楚斯年装作没看到,心情也被带得有点沉,没人注意一旁陈驰的灼灼目火。
吃完饭後,宁子澄就带着复杂的情绪先行离开了,他怕自己真的会忍不住流眼泪,走得很快。
那略显急促的背影,看得楚斯年想笑,心里又隐隐发酸。
宁子澄就是这样子,看着有多硬心就有多软。
他目送着宁子澄下电梯,便关上门准备走去客厅。
谁知道本该在厨房收拾残局的陈驰,正站在他面前,脸色什麽表情也没有,静得让人心头一震。
楚斯年和他相处这麽长时间,早明白这是他发疯的前兆,还是不自觉後退了下。
“南美?如果不是今晚我刚好在场,你要瞒多久?”
“我本来也没想瞒你。”
“是吗?”陈驰忽地冷笑。
他面部扯起的肌肉,看上去有些阴戾,“你又想抛下我一走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