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
楚斯年瞬间脸色一黑,耳根微妙红起,“你干什麽不穿衣服!”说完便把衣服甩向他。
陈驰接过,“衣服脏。”
楚斯年背对着他,“这也不是你不穿衣服的理由。”
陈驰居高临下盯着他微红的耳尖说:“你不好意思?为什麽?你对男生躯体有反应?”
楚斯年一下转过来,脸冷了点,“我不喜欢你。”
“我知道。”
楚斯年抿起唇,“我对男的没兴趣。”
“那女生呢?”陈驰低头凑近他。
楚斯年撇开头,“没感觉。”
他关上衣帽间的门:“洗完就回你家。”
陈驰看着紧闭的门,转身去浴室,声音不大不小说了句,“干完活就赶人吗?”
楚斯年在另一边握着门把手,他无意中用力握得掌心伤口有点痛。
这痛迷迷糊糊唤回了他飘散的理智。
他为什麽要和陈驰一起回家?
他和陈驰现在算是朋友吗?
告过白的人可以当朋友吗?
楚斯年朋友衆多,告过白的实在不少,男的女的都变成不值一提的人生纹理。
他对这事习以为常,正常到仿佛吃饭一样天经地义。
可他从来没想过能不能当朋友这个问题,他不是小孩子,人生一定得非黑即白。
但陈驰,喜欢…他?
他住院时,关于这事思考得太多。
陈驰喜欢他,喜欢的一塌糊涂,无可辩驳。
可他呢?
楚斯年松开手,猛然涌现楚庄书房那一幕,他喉咙顿时一阵发痛。
他抑制住心头跳动,咬着牙给自己找了套睡衣,走去沙发继续写论文。
楚斯年独居已久,鲜少有人留住,大部分房子只有一个浴室。
浴室不断传来断断续续的水流声,时不时打散楚斯年撰写的思绪,他指尖顿在键盘上许久,忽然关上电脑,恶狠狠看向浴室。
真吵,以前喻时在这洗澡都没这麽吵。
水也开得太大了!
楚斯年闷闷不乐地抱着衣服,收腿缩靠在沙发上。
洗完澡就让他走。
嗯,洗完就滚。
外面会不会太冷,会不会太晚了?
不会的,他皮糙肉厚。
可是他给我打扫了一下午房子,晚上就赶出去不太好。
那又怎样,我坏又怎麽了。
那他会不会太可怜?
管我什麽事?
怎麽还没出来,洗个澡怎麽这麽慢。
楚斯年心不在焉地玩手机时,浴室水声终于停了。
楚斯年听声判断脚步离开浴室了,他才抱着睡衣目不斜视绕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