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子澄笑了,“牛逼。”
上飞机以後,原本的位置有了调动,正喜滋滋期待着决赛的宁子澄,一转眼就是陈驰那张死人脸。
气温像是自动下降了,宁子澄有种想问空姐要条毯子的冲动,他问道:“我旁边的不是张修吗?怎麽变成你了?”
“他说想和张修坐。”
我操?
宁子澄觉得莫名其妙,他回头看了看那两,张修紧紧挨着左边生怕自己往哪近了,易帆靠着窗不知道在想什麽,两人之间的距离能放下银河系。
宁子回了头,“哥挺善解人意。”
即将起飞的播报响在机舱,陈驰问:“你去找了楚斯年,让他来北京?”
宁子澄内心有一万匹马跑过,脸上装出最淡定的样子,“是啊,你和他很熟吗?”
宁子澄等了一会,没听见他的回话,就倚靠着座背准备睡觉,眼睛都要闭上了陈驰忽然开口,“小时候认识。”
宁子澄睁开眼,撇撇嘴。
又是小时候,孔博和楚斯年也是小时候认识的。
飞机起飞了,机舱内的人声停歇,只有急急的噪声冲刺耳鼓,引得人沉默良久。直到窗外的视野陡然清晰,才恍惚般出了声。
“为什麽不来?”
“你说什麽?”
陈驰目光投向窗外,下达命令,“窗户关了。”
宁子澄关上窗。
陈驰又说,“比赛不用紧张。”
宁子澄瞪大了眼睛,微巴微张,愕然的神情像只鸭子。
他干巴巴笑了几声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谢,谢谢哈。”
这段时间的相处,除却之前那句嘲讽他的“可塑之才”後,陈驰甚至连眼神都懒得分给他,每天跟自动程序一样给他分配任务,干得好不好都懒得批评。
之前听传闻,还有他对陈驰的揣度,让他主观臆测陈驰是个阴晴不定的人,但相处下来他才发现,这个人情绪稳定的可怕。
跟没有情绪一样。
不管递交上去的编程有多垃圾,他也只说一句,“不通过。”随後便自顾自地解决自己的东西,很少搭理人。
相较于他的魔鬼训练,这种冷漠显得异常和蔼可亲。
从东安飞到北京一共四小时,几人下飞机时为时尚早,一到酒店赛事负责人便安排几人入住。
酒店规格中规中矩,两人为一房。陈驰不与人同住,自掏腰包订了单人房,剩下四个人一下就安排好了。
虽然宁子澄反抗了一下,但还是被张修拉到了一间房。
这时间难免撞上了其他队伍入住,宁子澄几个都亲亲热热地去打招呼,尽量不在赛前起什麽冲突。
“诶,你们教练呢?”别的队伍人员发问。
“他去房间了。”李辽回答。
“回房了啊,也是,都这麽高身价了,有什麽好跟我们打招呼的。”他们队长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陈哥身体不舒服就回去了,哪有这回事哈哈…”易帆在一边解释。
“你倒是他的得意弟子,每天跟哈巴狗一样跟在後面。”文斌不依不饶。
“你说什麽呢文斌?你当不上弟子就在这狗叫啊!”张修声音不大不小,脸上鄙夷都快冲上云霄。
“你说谁呢!”文斌的队友愤愤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