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驰眼白逐渐漫上红色,“我想要你死。”
楚斯年垂下眼,“抱歉。”
他实在,不知该怎样了。
两人回了家。
陈旧的木房子里,医生在厅中等候已久。
楚斯年率先进屋,他慢慢挪动步子,“我给你请了医生。”
陈驰阴翳地盯着他,突然踹了木门一脚,“滚。”
心理医生立马认出他的抗拒,边快步走边说:“他现在这种情况见不了医生,先生,您先跟我离开,他会发疯。”
楚斯年摇摇头,推了一下医生的背,“你先走吧。”他关上门。
还没等门扣紧,陈驰像鬼一样飘到了他面前,视线搜刮着他的全身。
楚斯年想去沙发上坐,他没什麽力气了。
结果还没动腿,陈驰就抓住了他的手臂,将他推倒在地。
还没来得及反应,陈驰便居高临下地跨坐他身上,右拳高高举起。
楚斯年瞳孔微缩,紧紧闭眼。
但像上次一般的疼痛并未降临,有风静止在他鼻侧,携带着灼热的温度落在他脸颊。
楚斯年愕然睁眼,就见陈驰粗砺修长的手碾过他的皮肉,咬牙切齿的用布满血丝的眼看他,“怎麽不长记性?上次打了你,你怎麽还敢来找我?”
楚斯年有些艰难地撑起身,脸色枯白着说:“没事,不疼的。”
他伸出一只手,想推一推陈驰,却发现他正倾身靠近自己,距离越来越短。
楚斯年刚想往後仰,陈驰的手就穿过胳膊,硬生生撑着他的腰,将他立起。
这个姿势太奇怪了,陈驰有力的腿分布两侧,膝盖着地,一手捧着他的腰,一手慢慢从脸颊拂过唇畔。
在唇边停留。
“说谎。”
“上次,这里流血了。”
楚斯年一颤,这样被摩挲的触感太奇怪,“你先放开,我…”
他话还没说完,身上的人便软趴趴压下来,瞬间把楚斯年摔回地面,头重重磕地。
他忍不住痛呼一声,一只手便擡起他的脑袋,揉捏起来。
楚斯年被折腾地有些生气,白着一张脸想推开,但比起颈窝承受的重量,有一滴承载千斤的泪滴在颈边。
他瞬间不动了,陈驰埋在那,手轻轻揉着,嗓音疲惫地说:“你为什麽连坏也坏不彻底。”
楚斯年紧紧抿唇,轻声说:“对不起。”
陈驰蓦然拉起唇角,扭曲的恨与怨,癫狂的温与柔交织在脸。
“没事,不疼的。”
*
陈驰还是不愿看医生。
楚斯年只能暗中将他的状态录下,再进行口头阐述,大致确诊了陈驰的症状,接下来就是漫长又折磨的治疗期。
陈驰有时很疲惫,连饭都不愿意吃。
楚斯年只能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喂他。
随後哄着他洗澡,哄着他在屋里走一走,哄着他多笑笑,在他极端崩溃下进行自杀行为的时候,可以半强制半温和的抱住他,一下一下安抚。
如果没有用,他就陪陈驰一起自伤,几次反复後,陈驰便没有再在抑郁期自杀过了。
这个状态的陈驰,最需要的是耐心,费些时间就好。
但陈驰经常是躁狂的。
这种状态下的陈驰很恐怖,他不止一次把家里东西摔个稀碎,还经常性自伤。
楚斯年为了阻止,频繁被误伤。
掐出的淤痕,踹伤的腿,被玻璃,木屑刺伤的身体,都是常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