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的依恋
两人认识这麽多年以来一张照片没有。
微黄的灯光映在照片上,反射出一双染上缱绻的眼,陈驰收进口袋,牵起楚斯年说:“我们拍张照片。”
楚斯年当然应允,拉着陈驰到他方才看中的饰品前,“这个好看吗?”
那是一对红褐色的狐狸耳朵,陈驰拿起戴在他头上。
灯光下,微乱的发丝挑拨在楚斯年的眼睛上,他正专注地望着自己,目光真切而放松,更深的依赖藏在眼底。
陈驰忽然渴望地想吻一吻春天的海。
他曾极其嫉妒楚斯年在喻时身边卸下防备,可当这种无形的依赖出现,陈驰觉得盛满幸福的液体要从心口涌出,流满整间影像室。
他低声颂道:“谢谢你。”
楚斯年懵懵的,“不是要拍照吗?”
他高高举起陈驰的手机,暖色灯光落在他眼中,映出屏幕里纯澈灿然的笑脸。
陈驰与他挨得很近,楚斯年肩膀靠着他胸膛,亲密无比的模样。
那双冷冻的眼有了温度,看向镜头时消去了寒寂。
在楚斯年按下快门键前一秒,陈驰突然俯身吻他脸颊,温热的一片贴着没动,照片定格在这瞬间。
楚斯年把手机放下,打趣道:“太没素质了吧,教练。”
陈驰已经正回身,眼里含着温热,“我不会亲我的学生。”
楚斯年反驳,“我也没允许你亲啊。”
两人走出影像室前,陈驰还特地将他们刚拍的合照让工作人员打印出来,又引得小姑娘一阵咯咯笑。
陈驰没来过游乐园,楚斯年怕他不适应过山车没再坐刺激项目。
两人去玩了鬼屋,旋转木马,海盗船,碰碰车,他们坐一起时还差点被一个小朋友从车里撞出去,陪同的家长顾不上快跌出去的脚就向他们道歉。
两人都没生气,笑着道句没事。
玩完碰碰车,他们中途歇息吃了点东西,就去玩旋转飞椅了。这家游乐园的飞椅很高,楚斯年坐上去仰望天空时,总觉得能拽下一朵云。
两人最後去坐了摩天轮。
楚斯年手腕上戴着刚买拍拍圈,上面是狐狸追逐兔子的卡通形象。
他头上的狐狸耳朵还没有取下来,就拉过陈驰的手,啪得一声,将拍拍圈卷在他腕上。
陈驰戴得是小兔子形象,衬得他那张严肃阴郁的脸都添了几分活气。
摩天轮在缓慢上升,楚斯年弯着眉眼,看门外降落的夕阳,暖色红光铺满一片天,层层晕染晚云,如同一幅大油彩画。
陈驰往楚斯年身边靠了下,看夕照映红他半边脸。
这段时间楚斯年脸上多了些肉,染上红晕的侧脸不再消瘦,苹果肌下堆起薄薄一层肉,看上去软软的。
不仅看上去软,陈驰曾把那块肉叼嘴里揉弄过,唇齿搓磨间像在吃一块糕点。
没由来的,陈驰後齿发痒。
摩天轮快缓慢爬行到顶端,从此刻看,太阳逐渐西沉,浅浅淡淡的晚霞落在地平线。
楚斯年回头看陈驰,“他们说在摩天轮最高处接吻会永远在一起。”
“你听过吗?”
陈驰说:“听过。”
楚斯年微微眯起眼看他,“可惜我没法接吻,遗憾吗?”
陈驰刻板地皱起眉,“不遗憾,不要乱想。”
他又说:“我在梦里吻过,足够了。”
楚斯年视线慢慢下移,身体逐渐向他倾去。
楚斯年一仰唇,一只手就搂住他,将他老老实实摆正了,“不用亲,没事。”
陈驰盯着他很严肃说。
楚斯年没忍住低头笑,要不是知道他藏在镜子後的眼神多阴晦,他还真以为这人要跟他玩柏拉图。
陈驰搂腰的手也很正经,板板正正地放在腰线中,绝不移动。
楚斯年勾起唇,学他伸臂揽住陈驰的腰,没想到陈驰立马僵住了。
楚斯年可不像他那样正经,隔着件大衣就上下摸动,越摸眉头蹙得越紧,“不对啊,我之前看你腰挺细,怎麽摸起来这麽粗?”
陈驰黑着脸把他手抽出来,“你要回家仔细摸摸粗不粗吗?”
楚斯年收回手,若无其事看夜空,“不用,也没多大兴趣。”
两人下摩天轮後,在园区吃完晚饭就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