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不久,宁子澄就端着三盘菜到餐桌上。
他做的两个素菜,另个荤菜是楚斯年做的。
喻时坐在椅子上,擡起头向宁子澄道谢:“谢谢你能去看望我。”
宁子澄拉开椅子坐下,“那有什麽的,楚斯年不在我身为他最好的朋友,不得多照看你。”
喻时掀起沉重的眼皮,“谢谢你们。”
楚斯年往他碗里夹菜,边夹边说:“吃完好好睡觉。”
喻时应下了。
他吃得不多,半碗饭能下肚已经很不错,楚斯年没有勉强他多吃点,就和宁子澄一起把客卧收拾出来,让喻时休息。
宁子澄干完活还拍拍楚斯年的肩,“近水楼台先得月,你这离得多近啊,把握住机会呀。”
楚斯年看在他忙了一晚上的份上,没有出言嘲讽,“这事多谢了。”
宁子澄欠揍笑着,“那有什麽的,以後就是我兄弟男朋…”
楚斯年手臂一下捣在他侧腰,宁子澄“啊”了声,边捂腰边走,“切,你还不承认,我就看你以後男朋友是谁,我走了啊!”
他闹闹腾腾地开门离去。
那边的喻时就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疑惑地问:“哥,什麽男朋友?”
楚斯年无奈地说:“他乱开玩笑。”
喻时不太相信的偷偷看他两眼,“哥,这麽久了确实没见你身边有过谁,你是不是真的…”
楚斯年走过去揉乱他的头发,“他乱说你还乱猜吗?”
喻时眨眨眼,低头说:“哥还是不要恋爱了,一点都不好。”
楚斯年看着他憔悴的脸,打趣说:“嗯,你说这话很有说服力。”
他不等喻时生气,就走到他後面,把人推着进客卧,“能自己一个人睡吗,要不要我陪你?”
喻时揉揉眼睛说:“哥,我好歹十八了,你也早点睡吧,辛苦你了。”
楚斯年笑笑,帮他带上客卧门。
他走到沙发上躺着,四肢都瘫成一团水,闭着眼睛轻轻地叹气。
寂然的夜晚,只有清浅的呼吸声。
楚斯年微微睁眼,看着天花板轮转的光线,比疼痛更甚一筹的是头晕目眩,世界在他面前扭曲变形,地在转,天在塌。
在模糊不清的感官中,他恍恍惚惚听到铃声响起,一声比一声清晰。
楚斯年缓慢挪动眼睛,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直接接通电话:“喂?”
对方沉默了好几秒,“你嗓子怎麽了?”
“嗯?”楚斯年含含糊糊着才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
“你在哪?”
楚斯年的理智忽然冒出来一截,他掀开沉重的眼皮,拉开手机往屏幕上看了好几眼,是陈驰的来电。
他清了清嗓子,“有事吗?”
对方语气低沉,“地址给我,求我的事就答应你。”
楚斯年脸色是红的,眼皮怎麽都擡不起,“你是想来打我吗?我这时候比较好欺负。”
陈驰只说:“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