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得其所
楚斯年拿了瓶“珍稀系列1926”麦卡伦,当年宣称是味觉体验的巅峰,买来後也没尝过,不知道真假。
他拿着酒回到客厅,听宁子澄的大嗓门嚷来嚷去,不禁推了推他,自己坐下沙发,“我耳朵要聋了,黄叔都要被你吵进医院了。”
还没带宁子澄暴走,孔博瞬间出声,“今天什麽日子啊,舍得抱你的好酒过来了。”
宁子澄呵呵笑说:“瞧瞧,我跟他认识多久都没拿这麽珍贵的酒招待我,你们一来就有好东西。”
楚斯年反驳他:“少贫嘴了,你来我家喝酒喝得还少吗?”
喻时凑上去笑嘻嘻说:“斯年哥,我也会喝酒了。”
楚斯年按着他脑袋推回去,“会喝不代表能喝,以後说不定我还得靠卖酒过活。”
他玩笑开得半真半假,一旁的孔博却知道他不是玩笑话。
一旦楚庄倒下,那些个旁支末系都得来蚕食瓜分遗留下的巨额财産。而楚斯年即使有能力也不会去争。
他厌恶楚庄,早些年便想着把他的钱全败光,恨不得散尽家财。
他一心想把楚庄,把整个庞大楚氏送入监牢,结果什麽的一概不计较。
楚庄一倒,他的财産不仅会被查封,那些扯下水的脏心企业绝不会放过楚斯年,他定会被踢出权贵阶层。
到那时候,宁子澄请来的十个保镖,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孔博扶扶眼镜,“你不是喜欢天文吗?不如留居智利在那卖卖酒?”他半玩笑半认真地问。
“哪里跟哪里啊?楚斯年需要卖什麽酒,智利又不适合人居住,你胡言乱语啥呢?”宁子澄不解发问,“你这酒我今天可得好好尝尝。”他嘿嘿笑两声。
喻时睁着一双大眼睛,在孔博与楚斯年之间来回看,几个瞬间後,他似乎明白什麽,抿了抿唇,“哥,来德国吧,妈妈把家里企业慢慢转交给我了,我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需要你帮帮忙?”
楚斯年闻言一笑,摇摇头,擡手摸摸他的头,“我也没什麽可教的,商业这一块我也不熟悉,你不如多问问孔博。”
孔博也应下,“是啊喻时,有什麽不懂的可以来问我,以後说不定我们还得合作。”
宁子澄挤进话题,“怎麽突然扯到工作了,这不还早吗?操心什麽趁着年轻赶紧玩!”
孔博与楚斯年喻时,互相对视笑笑,应和着:“你说的对,诗酒趁年华。”
黄叔很快做好饭,几人一个分一个盘子端到了餐桌上。
黄叔解开围裙洗了洗手,走去餐桌边,看着这群年纪尚轻的孩子们其乐融融凑在一起吃饭,眼眶居然有些热。
他搓搓手坐下,看着神情放松恣意的楚斯年,眼睛一红,赶紧撇过头,不自在地放膝头搓搓,拿起筷子。
楚斯年顺势夹菜放他碗里,“黄叔先吃,辛苦你了。”
几人都没动筷,笑着看黄叔吃下才开始动筷。
孔博许久未这样与楚斯年聚了,咽完嘴里的东西说:“你以後有什麽打算?”
“走一步看一步。”楚斯年没掩饰眼里的随意。他轻轻敛着笑,仿佛前尘未来都一并滚进深海,他不再管,也不再留心。
孔博神情很不赞同,“这也不是能随意决定的。”
宁子澄听得半知半解,看孔博较真的神色,转脸去问喻时,“他们在聊什麽?”
喻时说:“聊前程。”
“有什麽可聊的,楚斯年还需要担忧前程吗?”
喻时看着这仿佛傻地主家的儿子,一时无语,“你知道斯年哥家里的事吗?”
宁子澄摇摇头。
喻时顿时了然,他拍拍宁子澄说:“不知道就好,也别去问他,他会生气。”
那边的楚斯年正和孔博唇枪舌战,“我这些年考虑的够多了,就这麽不计後果来一次挺过瘾。”
“你行了吧,现在收手还有馀地。”
楚氏如今还未查到足以受牢狱之灾的证据,一切都可挽回。毕竟他那个便宜父亲楚庄,只有他一个继承人。
命运像铁了心要让楚庄栽他亲儿子手里,楚庄处处留种也只有亡妻生下的唯一一个孩子。
若楚斯年真要翻天,这就是楚庄的命,是他的报应。
“你不用劝我。”楚斯年正了正色。
“就算没有肖禹的事,我也会把楚庄扯下马,这次只是顺水推舟。他做错了事,就该受罚。”楚斯年平静地说。
孔博神色微变,在心中叹口气,没有再劝,“你心意已决那就十匹马都拉不回来。市场最近新崛起一家公司,胃口很大,趁着市场浮沉吞并了许多産业,连带着天锐公司也跟着收购了。这新冒出来的东西,也算替你吸引了火力,现在都忙着打商战呢,快乱成一锅粥了。”
楚斯年一愣,迅速搜索关于天锐的记忆,“天锐是陈驰的公司?”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