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妈妈。
今晚月色明亮,映得漆黑云层都漫上浅淡明色。
主卧的窗未合,陈驰搂着楚斯年入眠,两人额抵额,双腿纠缠一处,柔软的被子盖住他们缠合的臀腿。
楚斯年有一搭没一搭捏陈驰的鼻尖,感受着温热的呼吸一停一呼,陈驰也乐得惯他,腰後的手轻揉着,
楚斯年玩了会,忽然坐起身,漂亮的脸庞在月色下映出朦胧美色,他弯眼笑笑:“我有礼物给你。”
陈驰坐起身,靠在床头偏头看他:“什麽礼物?”
楚斯年撑着疼痛的腰腿,去客厅把自己今天穿出去的大衣拿起,在楼下里翻翻找找拿出一个皮夹,把里面的卡抽出来。
他回到卧室坐床边,笑得很甜,带些不起眼的羞意把卡递给他:“三张卡,密码是你生日,卡里一共是五千两百多万,你的彩礼给你了…你,要不要嫁我。”
他说着似乎记起什麽,退到床後单膝跪地,献宝似的身上红紫交错也不忘献上那三张卡,承诺道:“我会好好对你的,不会再对你发脾气。”
陈驰愣了很久,脚步沉沉下床将楚斯年抱怀里,双膝抵地有一种几近落泪的冲动,他眼热红一片,轻声笑:“膝盖不疼吗?还跪地上。”
楚斯年的腿压着陈驰大腿,认真地追问:“你还没说嫁不嫁我。”
陈驰把他抱起放床上,紧紧拥着他,腾出手抽出他手里的卡,亲亲他眼角,“怎麽会不答应,彩礼我收了,你也得收我嫁妆。”
楚斯年没有把收嫁妆一事放心上,他抛却生活科研所需资金,他将仅剩的钱全给陈驰,转眼变成了穷光蛋。
他名下还有两座未折现的房子,一座是当年修养的木屋,一座是现今的公寓。
他不到紧急时刻,他不会卖掉这两座房子。
楚斯年穷光蛋的日子没维持一天,第二天上午他照常起床,洗漱完打开卧室门时,面前放着超大束紫罗兰,面积之大横向占据了房门。
楚斯年有些不解,半蹲下来摸了摸花瓣,旁边就走来一人。
陈驰半跪他身侧,“年年,站起来。”
楚斯年下意识听话,站起身後视线陡然宽广。
往日忍痛割爱卖出的家居回到了公寓,按原本模样摆设。客厅里到处装点着花,有紫玫瑰丶紫郁金香丶洋桔梗丶栀子花丶白山茶,填满了整个空间。
窗帘温光微微闪动,铺洒在纯白栀子花瓣映得厅中都浮出纯稚而朦胧的皓白。
陈驰单膝跪地,身上着矜贵精致无比的西装,头发抓得严谨,那双冷峻英挺的面孔,显出几分无与伦比的真挚。
他指尖有些颤地把手中小小的盒子打开,目光极其无畏而坚定地看向楚斯年,嗓音又低又沉:“楚斯年,你愿意和我结为伴侣吗?”
盒子打开的瞬间,亮光闪过楚斯年微弯的眼,一枚戒面镶满蓝钻的戒指完完整整呈出,低调奢华,极优雅。
楚斯年笑颜如栀子般绽开,春水仿佛涌出眼眶滴落在戒面滑出水痕,背光处的英文字母Nian浸入水面。
他擡手伸去说:“我愿意。”
陈驰腿一抖双膝着地,扯平唇将戒指套上楚斯年左手无名指。
随後他虔诚地低下头,唇印轻轻烙在楚斯年无名指,他将头垂伏在他手背,嗓音艰涩:“我从没想过会有这一天。”
“我爱你,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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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安市区禁燃烟花,过年那天市里的热闹总差些味道。
陈驰驱车带楚斯年去郊区,沿路人烟稀少,雪覆道路两旁,显出几分萧条。
正值冬季最冷的时候,楚斯年难得套上棉袄,手上裹着兔子样式的毛茸茸手套,对比驾驶位握着方向盘骨节分明,青筋起伏的手有些残酷。
一路开了两个小时车才停下。
郊区这片地零零碎碎排了几座房子,房子面前皆落着烟花爆竹碎片,不时传来几声叮当似的孩子玩笑,从寂然中又蹦出几分年味。
楚斯年一下车,陈驰就走到他跟前给他系围巾,系完就牵着他往前走。
“你怎麽不戴手套?”
“不冷。”
“那我也不冷。”
陈驰伸展食指拨开毛茸茸的遮挡探入手套内,皮下温度微凉,甚至比他这个寒风吹了个透骨的温度还低。
他侧眼望向楚斯年:“这是不冷?”
楚斯年被抓包,耸耸肩不甚在意:“是不冷,我体温低而已,我都快被你裹成粽子了。”
陈驰脚步走快了些,臂膊揽在他腰後,感觉布料撑大了一圈的腰语气中带几分笑意,“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