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斯年原以为会问喻时的事。
他靠在桌边坐上去,“小时候认识。”
“你怎麽这麽多发小,孔博是,喻时也是,现在又来个陈驰。”
楚斯年听他这话摸了摸眉尾,“陈驰和他们…不太一样。”
宁子澄狐疑倾身,“怎麽不一样?”
“他讨厌我。”
宁子澄正正身,无所谓摆肩,“这我倒知道,我看出来了。”
近距离相处了那麽一段时间,他对陈驰有点粗显的了解。
这个人对谁都挺冷漠,也极少有情绪波动。
但一碰到楚斯年,他就跟打开自动程序一样,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自有一套全新声貌对待楚斯年,把宁子澄看得一愣一愣的。
说厌恶不太像,要说平淡就更不是。
陈驰是这样,楚斯年更是。
楚斯年对谁都周到,话永远在脑子里过了几遍才往外吐,偏偏碰上陈驰就跟降了智一样,冷嘲热讽,完全顾不上礼数。
宁子澄看到他们的相处模式,越想越起鸡皮疙瘩。
就是莫名其妙,贼拉奇怪。
“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麽啊?你们两一见到就跟屏蔽了其他人似的,非要跟对方嘲讽几句,我真搞不懂你们。”
楚斯年唇动了两下,似乎有些好笑,“在你们眼里真是这样吗?”
“对啊,你说说都是些什麽事?”
楚斯年说:“我小时候和他算是邻居,我看不惯他,经常欺负他,小朋友那些小手段我基本都使过。”
“我靠,那他应该报复你啊,讨厌你啊!怎麽根本不是那回事啊。”
“你在说什麽?”楚斯年不解。
宁子澄抓抓头发,“你知道我和你说过,酒吧遇到那天他们在吵架吧,就是赵杰超被踢出那次。”
“妈的,陈驰根本不喝酒,张修和我说陈驰是故意来的,他知道赵杰超对他积怨已久,知道他决赛後会憋不住发疯,也知道他喝醉後会失态,就趁着机会踹了赵杰超。”
楚斯年安静了一会,“陈驰要踢人不会找理由。”
宁子澄说:“或许在其它方面是这样,但赵杰超当初是靠背景进来的,当初陈驰创立的软件初步成形,需要赵杰超他爸的支持,本来两个人互相汲取利益也就算了。”
“他爸非要陈驰带上他儿子,陈驰不知道为什麽答应了,据说,陈驰早对这个条件不爽,带进队里也不管不顾,从不拿正眼瞧他。”
宁子澄沉默了下,“其实我觉得,这是一种暗戳戳的报复。”
他看着楚斯年,走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陈驰睚眦必报,你真得罪他了,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你要说他厌恶你,我不信。”
楚斯年思考了许久,“你对他有误解。”
“陈驰怎麽可能不恨我,可能是他对我没有报复的心力,不过他威胁过我,还差点扯上喻时。”
“什麽威胁?!关喻时什麽事?”
楚斯年眨眨眼睛,“你是想把人吵醒,再听他哭吗?”
宁子澄刹的没声,他趴在椅子上说:“我只是担心你会吃亏。”
楚斯年说:“放心,我不会招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