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斯年头还晕着,“什麽该死?你又在乱想什麽?”
陈驰伸手把他搂怀里,将人困在床被上。
楚斯年脊背承受的重量有些沉,他费了些力气才挣扎着露出一颗头,正要开口就听见陈驰说:“对不起。”
楚斯年瞬间拉紧了全身骨骼般,“你没有对不起我,把我放出来啊。”
陈驰重新将楚斯年塞进被子里,卧在他身边大手覆住那双眼,“我从来没想过,我会对你下手。”
楚斯年才明白是怎麽了。
他沉默着在黑暗中寻找陈驰的身体,蹭在他胸口,听到心脏以不正常的速度跳动。
“我没有怪你,就像你不再怪我一样。”
楚斯年说:“陈驰,不要再痛苦了,我们流的泪够多了。”
陈驰不知听进去没有。
他忽然站起身走出卧室。
楚斯年顾不上还晕着就跟出去,谁知道看到陈驰大步走向厨房,拿起放好的小刀就要往大臂插。
楚斯年两眼一黑,“陈驰!”
“你他妈今天敢捅进去我们就分手!”
陈驰停下动作,把刀拔出来。
楚斯年看着那一小片被血液洇湿的布料,咬着牙说:“分手!”
他往卧室走,陈驰大步跟上,半拖半抱塞进被窝,“好好休息,你还在发烧。”
楚斯年气得脸红,“分手。”
陈驰只当他胡言乱语,因为这事完全不可能。
“渴不渴?”
“我说了,分手!”
“困不困?”
楚斯年瞪他一眼,瞄到血染湿的布料忽然眼一热,什麽话都不想说,抿着唇不看他。
陈驰脸冷了点,撕开染血的衣料对他说:“只是进去一个刀尖。”
楚斯年觉得陈驰简直疯了。
他们都固执,可陈驰要比他极端太多。
楚斯年慢慢明白,陈驰许多时刻都在有意无意地以过往胁迫他。
他们都不是傻子,就像此刻陈驰不仅是为消磨他心里那份愧疚,也为打破陈驰自以为楚斯年存在的一份芥蒂。
楚斯年阖上眼,轻声说:“你去处理吧。”
陈驰牵住楚斯年的手,“我等会过来。”
楚斯年听卧室门关上後,睁开了眼睛,一向清明的瞳孔中,是难得的迷茫。
等陈驰收拾好医药箱回主卧时,楚斯年已经昏昏欲睡。
他闭着眼,盖被子盖到鼻尖下,长睫随呼吸微动,似乎没睡安稳。
陈驰一走近,楚斯年就睁开困顿的双眼看他。
陈驰掀开被子卧在外头,垂眸看那一双墨蓝色的瞳孔被一层雾蒙蒙盖着,可怜得厉害。
知道他在发烧,陈驰摸摸他的头,“睡吧。”
楚斯年声音很小,带着些未醒的倦意,“我没有允许,你睡这里。”
陈驰低头抵着他额间,“我等你睡着就走。”
楚斯年点头,被温暖的气息慢慢烘培着,他感觉自己像一块微波炉里的糕点,被哄着睡着了。
当晨曦染亮一片天时,被窝里的人还没醒。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透不进半点光,屋内暗如夜晚,几乎看不清人。
楚斯年在黑暗中苏醒过来,迷迷糊糊动了两下,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