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调出易帆发给他的酒店信息,心里不禁想,陈驰要是见到他,会有多惊喜?
楚斯年环视一圈,正想找出租车,就有个健硕的白人司机径直走来,用英文说:“要去哪里?我很便宜哦,才几百比索。”
楚斯年脑中换算着人民币,还是拖着行李和他走,“去Lacasadelaplaya酒店。”
白人司机贴心将他行李放後备箱,一掌推开了要来抢客的黑人,警告的对他说:“fuckoff,bi…”
楚斯年赶紧上车,无形催促着司机。
好在白人没骂几句,就回到车上将他安安稳稳送到酒店了。
下车时依旧是白人替他搬了子,看得楚斯年有些诧异,但还是拖着行李箱向大厅走。
厅中央站着一个中国男人,面容清俊,西装革履,见楚斯年走来扬起妥帖的笑,“好久不见楚先生。”
楚斯年任易帆接过自己手中的行李,跟着他走,“陈驰这几天睡眠怎麽样?”
易帆说:“老板没怎麽睡,因为行程常日夜颠倒,他一天睡不到四小时吧。”
楚斯年最担心他睡不好。
那年离开木屋前,心理医生对他说,心理疾病基本上很难有完全痊愈的可能,更何况陈驰病情不清,复发这种事随时会发生。
他们在一起後,楚斯年差点提出同居,但一想陈驰就在隔壁,犯不着这麽黏着也就没提。
如果陈驰睡不好,那麽失眠就是他复发的第一征兆。
楚斯年皱着眉站在陈驰酒店门前,擡手敲门时将眉间忧虑压下,轻轻叩了两声。
下一秒,门就被打开了。
怎麽这麽快?
楚斯年翘起唇,擡起眼就是陈驰那种冷峻肃穆的脸。他眼中有些许意外,但很快转化成柔光,展臂抱住他,头深埋颈窝,“你怎麽来了?”
易帆看得眼直了,急忙退到自己酒店房间。
楚斯年顺势抱着他进屋,“我的行李拿来。”
陈驰边抱边腾出一只手拉行李,嗅闻着他肩颈的气息,跟龙卷风似的吸走。
楚斯年想关上门,陈驰就抱着他一翻身,自己抵住门,双臂箍得紧密,“怎麽舍得放下建模来找我的?”
楚斯年没法,下巴靠在他肩上,“你这话说的,好像你一点都不重要似的。”
陈驰蹭肩的动作一顿,随即擡起头来,角度瞬间错落。
楚斯年微仰头看,陈驰暗色的眸子中藏些阴晦,鼻尖蹭着他鼻尖,又戳戳他脸颊软肉,“我不重要吗?”
楚斯年看他这曲解的功夫日益增长,哪还敢再说,忍着他在自己脸上蹭,“重要,怎麽不重要?”
陈驰垂眸,视线从开合唇间一扫而过,温热气息扑在他耳廓,“有多想?”
耳朵一向是敏感地带,楚斯年实在没忍住一躲,陈驰立即伸手,掌住他下颚,又问:“有多想?”
楚斯年很实诚地说:“想你想到放下建模来找你,你应该知道天文对我来说多重要。”
知道是一回事,听他亲口说出又是另一件事。
陈驰几乎浑身一麻,眼神过了电似的带着狼一般的亮光,他语气很轻,嗓音微涩,“年年,好想,亲你。”
楚斯年逗他说:“很遗憾吧,亲不了。”
陈驰眼睛一暗,却不是对着他。
他将楚斯年抱起,像抱小孩似的一手兜臀一手拦腰,长臂从腰脊掌至另一处肩,杜绝丝毫可能下坠的危险。
楚斯年没想到自己一米八的身高被这样抱起,威慑般的看陈驰,轻拍他脸,“谁让你这样抱的?放下来。”
陈驰没听,直接抱着他走去沙发上坐下,把人放自己大腿上抱着。
这样的姿势,让楚斯年方方面面都被环抱彻底,被男性气息完完全全覆盖,包裹。
按理说楚斯年还有些不适的,但他却莫名感到安心,默默伸手勾住陈驰的脖子。
这动作让陈驰更兴奋似的,沉沉的气息毫不遮掩地往耳朵下流,“不遗憾,一辈子柏拉图也没关系。”
“年年,我爱你。”
楚斯年浑身一怔,眼睛直打愣,愕然张了张口,却不知说什麽。
爱与喜欢怎麽去界定?
什麽是喜欢什麽又是爱,一切对于楚斯年来说依旧是空白的。
现在那份空白,正被人用洪水没猛兽不断冲刷蹂躏,试图在空白中留下独属于人的踪迹,一点一点打上烙印。
不好说罪魁祸首办到没。
但楚斯年出于大脑的趋使,慢慢揪着陈驰的头发将人从他可怜的颈窝里揪出来。
他翘着眼角,弯着唇,丝毫不遮掩的欢喜给楚斯年那张惯性虚假的,风流气给吹散。
馀下清清浅浅的稚气,像多年前初遇时骄纵跋扈中,带着几分乖巧的恣意模样。
他认认真真看着陈驰,忽然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