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洒在镇国公府门前的青石板上。沈清辞推开朱红大门,意外地现府外围了不少百姓。见她出来,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沈小姐出来了!”
“这就是那位智破叛国案的沈大小姐?”
一位白老妪颤巍巍上前,将一篮子新鲜鸡蛋塞到沈清辞手中:“沈小姐,多谢您揪出那些叛国的奸佞,保我们百姓平安啊!”
沈清辞微微一怔,随即含笑接过:“老人家言重了,这都是我该做的。”
这时,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挤上前来,激动道:“昨日在茶楼听说书先生讲沈小姐的事迹,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若不是沈小姐识破靖王与南疆勾结的阴谋,只怕战火已起,生灵涂炭啊!”
人群中响起一片附和之声。百姓们纷纷将自家种的瓜果、绣的手帕等物递上,表达感激之情。
沈清辞命丫鬟将礼物一一收下,温声道:“诸位厚爱,清辞愧不敢当。守护大启,是每个臣民的本分。”
她举止从容,言语得体,既不过分谦卑,也不居功自傲,更让围观的百姓心生敬意。
待人群散去,沈清辞转身回府,却在门内看见负手而立的夜君离。
“看来,你如今在民间的声望,比朝中许多大臣都要高了。”夜君离唇角微扬,眼中带着几分欣赏。
沈清辞轻轻摇头:“不过是百姓们淳朴,知恩图报罢了。”
“不必过谦。”夜君离与她并肩往院内走去,“你当众承认重生之事,非但没有引来非议,反而让百姓觉得你坦诚磊落。加上破获叛国案之功,如今京城上下,都称你为‘巾帼英雄’。”
二人行至花园凉亭,丫鬟早已备好茶点。
沈清辞执起茶壶,为夜君离斟茶:“说起来,还要多谢王爷在朝中周旋。否则,单是重生一事,就足以让我被归为妖异之流。”
茶香袅袅中,夜君离的目光变得深邃:“那些迂腐之臣,起初确实想以此弹劾你。不过”
他接过茶盏,指尖不经意间触到她的手指,两人皆是一顿。
“不过什么?”沈清辞收回手,神色如常。
“不过如今边关传来急报,南疆蠢蠢欲动。朝中正是用人之际,你这样的‘巾帼英雄’,正是稳定民心的最佳人选。”夜君离轻啜一口茶,“更何况,你父亲镇国公即将挂帅出征,这个时候,无人会动你。”
沈清辞执壶的手微微一颤:“父亲要出征了?”
“今早刚定的。”夜君离放下茶盏,“南疆大祭司败走京城,挑动了南疆各部族对大启的敌意。边境已有小规模冲突,必须尽早镇压。”
沈清辞眸色沉静。前世,父亲正是在这场战役中遭人暗算,重伤不治。这一世,她绝不会让悲剧重演。
“我要随父出征。”她突然道。
夜君离皱眉:“战场凶险,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王爷忘了,我会武功,通谋略,更熟知南疆地形和战术。”沈清辞抬眼看他,目光坚定,“何况,大祭司和沈若薇逃往南疆,我必须去。”
亭外忽然传来一声轻笑:“沈小姐果然胆识过人。”
一个身着青色官袍的年轻男子缓步走来,正是新科状元、如今在兵部任职的顾清尘。
“顾大人。”沈清辞微微颔。
顾清尘向夜君离行礼后,笑道:“下官刚从兵部出来,就听说沈小姐要随军出征。若真如此,倒是大启之幸。”
夜君离神色淡漠:“顾大人有何高见?”
“不敢。”顾清尘正色道,“只是南疆地势复杂,我军多次征讨都未能彻底平定。沈小姐既熟知南疆情况,又有谋略在胸,随军确实能增加胜算。”
沈清辞心中微动。这位顾清尘在前世是少数没有依附靖王的清流之臣,后来官至宰相,为大启立下不少功劳。
“顾大人过奖。”她谦道。
顾清尘却从袖中取出一卷地图:“这是下官整理的南疆地形图,标注了各部族分布和可能的行军路线。若沈小姐真要随军,或可一用。”
沈清辞接过地图,展开一看,不禁赞叹:“顾大人用心了。”
这地图绘制精细,连一些隐秘的小路和水源都有标注,远比军中原有的地图详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