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微无声凝望着一脸怒容的母亲,片刻後,轻声道,“母亲觉得我有徐府这个娘家做靠山就能不受委屈了”
“有徐府在,你爹娘在,谁能让你受委屈!”
徐清微闭了闭眼,“断亲书是怎麽来的,母亲难道不记得了麽。”
徐夫人一腔火气在她这一句话说出之时骤然凝哽在心口,张了张口没能发出半个音节。
书房中落入诡异僵硬的寂静之中,良久之後,徐清微扯了扯唇角,将掩上的房门拉开。
“我曾交给母亲一个木匣子,母亲何不回去看一看木匣中的东西,再来和我谈废除断亲书之事。”
木匣?
徐夫人这才想起徐清微临走时之时交给她的那个木盒子,深深望着神色平静的温婉女子,暗自咬了咬牙,迈步离开书房。
徐夫人刚回徐府,徐家主听闻消息後便连忙从柳姨娘卧房走出,“五丫头没跟着回来,我先去正院问问怎麽回事。”
柳姨娘替他理了理衣襟,柔声道,“许是太晚了,五姑娘明日才归府。”
徐家主被这些事弄得心中有些烦躁,“今年就没有一件顺心事。”
说罢,大步而去。
柳姨娘目送着徐家主远去的背影,不由得叹了口气,五姑娘看着乖巧寡言,但从坚决果断提出断亲书那一事看来,本性还是有几分倔强的。
劝回徐府?
不太可能。
她无奈叹息着正要回院里去,却见徐清兰不知从何处归来,神情隐隐有几分焦躁阴沉。
柳姨娘顿住脚步,“你何时出去的,怎麽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徐清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闷不耐,“药没了,去宁大夫那里重新拿了几服。”
她怕柳姨娘继续问下去,便反问道,“姨娘在这儿作甚?”
“方才你父亲在这儿,刚刚听说主母刚从五姑娘那里回来,过去时碰上了燕家送聘礼,但五姑娘没跟着回府,你父亲便过去询问一番。”
柳姨娘不由得感叹,“燕家这时候请天子赐婚,说明是极喜欢五姑娘这个人的。”
徐清兰一听事关徐清微,眉眼当即冷了下来,言语间隐隐透出几分轻蔑,“燕家也就现在将她当个宝贝罢了。”
徐清微生不出孩子,燕二公子迟早会不满休弃了她。
“你这孩子,你们是一家人,亲姊妹,怎麽说你五妹妹呢。”
柳姨娘不满地拍了下她,触及女儿眉眼间的疲惫之後,又心软放轻了声音,“快回去泡个热水澡,早早休息罢。”
徐清兰嗯了一声,便回厢房沐浴。
等她刚穿好衣衫准备唤婢女擦干头发时,忽然听见嘈杂之声靠近,还夹杂着姨娘惊慌不安的话语。
“主母您消消气,四丫头这段时日精神不好甚少出府,她怎可能会闯祸犯错?”
秦t婆子冷漠的声音传来,“四姑娘犯的事儿可不小,柳姨娘且先让开罢。”
徐清兰闻言一惊,主母带人来找,莫不是发现大姐姐逃走之事了?
她计划极为谨慎,今日也是万般小心,怎可能这麽快就败露?
还没容徐清兰想出个明白,房门便被砰的一声推开,力气之大让门板都弹了好几下,入目便是婆子婢女数十人堵在了厢房门前。
她紧张的咽了下口水,“母。。。。。。母亲。”
徐夫人迈进厢房内,对上徐清兰苍白又惊恐的表情,冰冷震怒的双眼骤然迸发出带着几许杀意,高擡起手就是狠狠一巴掌落下。
“你竟敢向清微投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