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职业不太稳定。”高明远说,“我准备结婚了,得先稳定下来。”
沈河有些意外:“这麽突然?”
“不算突然。”高明远笑了,“我女朋友去年安顿下来了,我们准备明年领证。”
“恭喜啊,得偿所愿了。”沈河说。
“谢了。”高明远看着他。
“你状态这麽好,我以为你还会多打几年。”
高明远摇了摇头:“人得服老,反应跟不上了,趁现在还没犯错赶快跑路吧。”
“那以後怎麽打算的?”
“打这几年也攒了一点钱,我爸在市里有个小食品厂,我对网络这块挺熟,准备先去搞搞後勤营销之类的,过後慢慢接手。”
沈河点点头:“挺不错,下半辈子吃喝不愁了。”
“是吧。”高明远笑了,“剩下的就是好好过日子了。”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段,高明远问:“你呢?你怎麽打算的?”
沈河沉默了一会儿:“我也不打了。”
高明远愣住,停下脚步看着他:“什麽?你开玩笑吧?”
“没有。”沈河说得很平静。
“为什麽?”高明远难以置信,“你状态这麽顶,怎麽就不打了?”
沈河看着前方的竹林,声音很淡:“游戏只能当作兴趣。像你说的,不稳定。我还得回去读书。”
“读书?”高明远皱眉,“过几年回去读也一样吧?”
“过几年老了,学不进去了。”沈河笑,“总得有个学历吧。”
高明远看着他,想说什麽,最後只是叹了口气:“你想好了就行。”
两人继续往前走,又聊了些别的。高明远说起婚礼的准备,说起和女朋友的种种,语气里带着幸福和无奈。沈河听着,偶尔应一声,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走着。
走到池塘边时,高明远突然停下来,转身看着沈河:“你和陈豫川是不是真在一起了?”
沈河愣了一下,有些诧异居然被他看出来了。
“我看得出来。”高明远说,“你们俩相处的方式不太一样,而且你的状态也不太一样了。”
沈河没否认,点了点头:“嗯,你观察得还挺仔细。”
“我就说嘛。”高明远笑了,但笑容里带着点欣慰,“那你不打了,陈豫川是不是也不打了?”
“不会。”沈河说得很肯定,“我们互相不影响。”
但话说出口,他发现这话有点站不住脚。
陈豫川会不会因为他不打而放弃职业?会不会为了跟着他走而放弃那些本该属于他的东西?沈河不确定。
高明远没注意到他的沉默,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挺好的,感觉你现在挺开心的。”
“以前看你打比赛,总觉得你像个机器人。”高明远说,“赢了也不高兴,输了也不难过,但现在不一样了,感觉你多了很多情绪。”
沈河没说话。不止一个人这麽说过,原来他的变化很明显吗?
“所以啊,不管以後怎麽样,至少现在是好的。”高明远笑了,“对了,一定要来参加我的婚礼,带着陈豫川一起来,沾沾我的喜气。”
“好。”沈河答应了。
两人转身往回走。池塘边的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高明远一路上都在说他和他女朋友认识的事,沈河听着,偶尔应一声。
走到包厢门口时,高明远突然停下来:“沈河。”
“嗯?”
“作为朋友,也作为一个感情上的过来人,有些话我得告诉你。不管做什麽决定,都要先想自己。”高明远说得很认真,“别为了别人委屈自己。”
沈河看着他,点了点头。
推开门,陈豫川还在那自顾自喝酒。周一帆坐在另一边玩手机,都不想搭理对方。
这顿饭吃到很晚,走出小院子时,夜已经很深了。
回到家,沈河把不太清醒的陈豫川扶到沙发上,转身去倒水。陈豫川坐在那,盯着桌上的手柄发呆。
“喝水。”沈河把杯子递给他。
陈豫川接过来,喝了一口,又拉过沈河的手亲了亲:“我错了,不该喝这麽多,还要劳烦亲亲老婆给我倒水。”
沈河听到那四个字,忍不住伸手拍在他头上,力道不轻:“确实要少喝,但喝都喝了,你就别在这作妖了。”
沈河顺势在他旁边坐下,难得开玩笑:“怎麽了,感觉到压力了?”
陈豫川愣了一下,意识到沈河在说今天的比赛,轻蔑地笑了:“就他也配。”
沈河打量着他,突然开口:“不过我觉得他和你挺像的。”
陈豫川瞬间警觉,眼神带上点危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额发:“就他那长得,顶多算看得过去,你说他和你老公我这种身高腿长身材完美的绝世大帅哥长得像?”
沈河整个人往沙发背上一靠,盯着天花板,都懒得吐槽他:“我说你俩打法很像,你叽里呱啦说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