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河双脚离地,整个人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手上用力推了一把。
“你干嘛?”
“……”陈豫川被这一推,脚下一个不稳,後退两步撞上了桌沿。他看着沈河,一阵无语,“抱你都不行吗?”
“不行,男的抱男的就很诡异。”
沈河注意到他撞上桌子时皱了下眉,又有点心虚。他走过去,想看看陈豫川有没有撞疼,刚伸出手,就被陈豫川反手一拉,整个人跌进对方怀里。
“你到底想发什麽疯?”沈河挣了挣,没挣开。
“想哄哄我嘴硬的老婆呗。”陈豫川把人推倒在床上,自己俯身压下来。他单手撑在沈河脑侧,另一只手勾起沈河的下巴,“让他知道他老公有多帅。”
沈河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眼里写满无奈,帅是真的帅,但脑子也是真有问题。
“能不能别叫我老婆?你现在是同性恋不是异性恋。”
“……”陈豫川顿了一下,低头吻上沈河的唇,辗转厮磨了片刻才松开,声音沙哑地贴着他耳边问:“你嘴里就不能说点我爱听的吗?嗯?”
“不能,以後喝完酒记得漱过口再来亲我,能做到吗?”
“……”陈豫川狠狠咬了他一下,“行行行,就你毛病多。”
沈河擡手按住他乱动的脑袋,叹了口气,语气认真:“行了,我毛病确实多,你要是哪天真被我烦着了,就直说。”
“我想了想,咱们是情侣,将就包容都得是相互的,不能你一味的迁就我。”他停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调整着陈豫川的衣领,“我性格就是这样,想说什麽就直说了,好听的话也说不出口,而且要求很多,但其他问题,你提就是了。”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陈豫川愣住,搂在沈河腰上的手臂微微收紧,低头看着他,眼神一点点软下来,像被什麽烫了一下。
“刚刚是我乱说的,我的宝贝哪有什麽毛病?”
陈豫川声音低低的,带着点鼻音,手掌捧住沈河的脸,拇指轻轻蹭过他的下唇,“你就是全世界最好最完美的。”
沈河皱了下眉:“我是认真在和你说这件事。”
“我也是认真的。”陈豫川擡起头,眼神里带着某种执拗的坚定,“真的,你哪都好。”
“你知道吗?”陈豫川笑了笑,“我从小大大什麽都有,但却找不到一个自己想珍惜的东西。车撞了就撞了,衣服脏了就扔了,什麽都无所谓。”他停顿了一下,“但你不一样。”
“你是我遇到的唯一一个,我不敢触碰,做什麽都只敢小心翼翼的人。”陈豫川说着,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你就是你,你不用为了任何人任何关系而改变。”
沈河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後擡手,手掌覆在陈豫川後脑上,轻轻拍了拍。
“差不多得了。”
“怎麽了?”
“别说了。”沈河声音带着点笑意,“再说下去我又要脚趾抠地了。”
“宝贝,你怎麽这麽可爱啊?”陈豫川轻声叹息,这句藏在他心里很久的话终于说了出来。
沈河没说话,只是捏了捏他的手,这下他是真的感到尴尬了。
比赛前,周一帆约了沈河单独吃饭。陈豫川又是一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鬼样子。
他们在酒店附近找了家安静的店,周一帆点了很多菜,但几乎没怎麽动筷子,只是端着杯子,手指在杯壁上来回摩挲,不知道在想什麽。
“紧张?”沈河随意吃了点,看着他问。
“嗯。”周一帆没否认,手指交叉撑在桌上,“下一场对VLG……对你们。”
他低下头,盯着桌上的纹路,声音有点闷:“我总觉得……这可能是我最艰难的一场比赛。”
沈河放下筷子,看着他。
“ASG今年的成绩已经很好了,八强也是我觉得这个队伍的极限。”周一帆继续说,声音里带着点自嘲,“但我知道我还是不够强,如果再输给你们……”
“别想那麽多。”沈河打断他,语气平静,“你现在要想的,是怎麽在享受比赛,享受在世界赛玩到尽兴的机会。”
周一帆擡起头,眼神里有点迷茫。
“世界赛的资格来之不易,你是ASG最大的功臣丶核心,没有你,他们哪有机会打世界赛。”沈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所以你尽情地玩,尽情发挥就行了。”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