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了
沈河睡得不算安稳。
闭上眼的时候,那些乱七八糟的评论还在脑海里翻滚,有点好笑,但是血腥的场面和腐臭的味道也萦绕在脑海,嗡嗡作响。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强迫自己什麽都不去想。好在身体的疲惫最终战胜了思绪的混乱,他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屏幕上几十条未读消息,是陈豫川,沈河懒得理他。
他点开微博,昨晚那场闹剧已经平息了,造谣的营销号发了道歉声明,评论区里一水儿的骂声。沈河翻了翻自己的评论区,有人开玩笑,也有人让他好好打游戏,别受影响。
沈河看着这些评论,嘴角扯了扯,没笑出来。他退出微博,随手把手机扔到一边,起身去洗漱。
刷牙的时候,手机震动起来,又是陈豫川。
他吐掉嘴里的泡沫,接起电话:“喂。”
“起了?”陈豫川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更低沉一些,像是刚醒。
“嗯。”沈河继续刷牙。
“你最近是不是没睡好?”
沈河动作顿了一下。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眼睛下面确实有淡淡的青黑,但也不至于明显到能被人一眼看出来。他没问,只是漱了口,平静地说:“熬夜打游戏。”
“少玩会。”陈豫川说,“好好休息。”
沈河说:“行。”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陈豫川又开口:“对了,这周突然有点事要处理,下周再去找你。”
“哦。”沈河随手抽了张纸,声音里听不出情绪,“那你忙吧。”
“你就不问问我什麽事?”
“不问。”
陈豫川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玩味:“行吧。”
沈河再一次告诫他:“你有事就去做自己的事,别成天跟着我。”
陈豫川笑:“我跟着你怎麽了?不跟着你怎麽稳固我俩的CP?”
沈河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一声:“随便你。”
听到他笑,陈豫川的心不由自主软了一点,很想立刻飞过去看看他。
但他只是叹了口气,说:“那行,下周见。”
接下来几天,哪怕睡眠已经勉强恢复,但沈河的状态还是没缓回来。
那种能让他在关键时刻做出极限操作的本能,和对局势的直觉,像是被一层膜隔开了,看得见,摸不着,但也没人能挑他的毛病。复盘会他全程隐身,大多数时候就盯着屏幕发呆。
沈河总感觉,自己对游戏的热情好像快消失了。
回到宿舍,沈河打开电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那个独立游戏。
他一直在断断续续地推进度,游戏的结局很多,沈河一个一个地打通。除了上次和陈豫川打出的好结局,其他大多数结局都挺沉重的。
晚上,他终于打到了最後一个结局。
屏幕上,主角站在一片荒原上,身後是燃烧的城市,前方的道路也已经被火焰覆盖。主角站在原地,没再挪动一步。
沈河没有像往常一样按ESC跳过。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制作者名单一行一行地跳动,名单滚动了很久。
最後的最後,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
“ForRiver。”
“Fortheoneyouusedtobe。”
“Fortheoneyouarenow。”
给“河”。
沈河盯着那几行字,想了很久。
这周的比赛还是打得一塌糊涂。
ASG勉强拿下了胜利,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实力,是运气。对面在关键团战时出现了致命失误,给了他们翻盘的机会。沈河的发挥依然稳定,但少了之前被夸得天花乱坠的灵气。
回休息室的路上,队内氛围沉重。周一帆走在沈河旁边,偷偷瞄了他好几眼。
沈河的脸色很冷,眉眼间是一种疏离的淡漠,和他最开始来基地时一模一样。周一帆总以为大家已经算比较熟了,但张了张嘴,最後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沈河也没理会周一帆欲言又止的眼神。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走进休息室,拿起自己的外套,套在身上,然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回基地之後,沈河没有像往常一样晨跑锻炼,也没有看书丶打rank。大多数时候就睡着玩手机,什麽都不想,才能感觉脑子平静下来。
手机震动了几次,他没理会。
直到一个电话打进来,震动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沈河睁开眼,看了眼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