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非要当着那麽多人的面发晴?”
“唉,这麽怕被别人发现吗?我以为你不在意这些。”陈豫川搂住沈河的腰,把他推到墙上,两人身体贴合得过分,呼吸打在沈河耳边。
沈河把他推开,神情平淡地扫了他一眼:“我完全无所谓这些。”
陈豫川挑眉。
“就算你现在当着所有人承认,别人说什麽,怎麽看我,都影响不到我。”沈河语气很平静,“但你自己得掂量。”
陈豫川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笑容很无所谓:“我家那边?宝贝,告诉你多少次了,放宽心,他们不管我的。”
“他们是不管你,那其他人呢?那些人现在可能觉得你是开玩笑,不会在意。”沈河直视着他,“但你真把这些摆在台面上,你觉得他们还能坐得住?”
陈豫川脸上的笑容收了些。
“你得想一想你自己。”沈河说,“我们虽然在一起,但本质上还是两个独立的个体。你家的事我没能力也不想去插手,但在你可以为你自己的未来负责之前,你不能这样肆无忌惮。”
“我可以。”陈豫川说。
“你不能。”沈河的口吻毋庸置疑。
陈豫川盯着他,眼神变得有些危险。
“我之前就和你说过很多次了。”沈河直视他,眼神冰冷,“你从来没听进去,从来没认真想过。”
“想什麽?”陈豫川声音低了下来。
“如果以後不能在一起……”沈河平静地说。
“不可能。”陈豫川打断他。
“如果因为不可抗力非得分开。”沈河继续说,“你自己怎麽办?”
“我说了,不可能。”陈豫川往前逼近一步,眼神凶狠起来,“你想都别想。”
“陈豫川——”
沈河的话还没说完,陈豫川就抱住他的头,狠狠吻了上去。
这个吻凶得过分,带着某种强烈的占有欲和不安。陈豫川咬住沈河的下唇,舌尖强硬地撬开他的牙关,几乎是掠夺性地侵入。沈河往後靠在墙上,陈豫川的手箍着他的後脑,力道大得让人无法挣脱。
沈河没有推开他,任由他吻着,也没回应。
良久,陈豫川松开力道,额头抵着沈河的额头,呼吸急促:“你别说这种话。”
“我没和你开玩笑。”沈河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很认真。
陈豫川的手还箍在沈河腰上,他盯着沈河,眼里是某种近乎狂躁的情绪:“你到底想说什麽?”
沈河依然平静:“你什麽都不在乎,只想着怎麽跟我在一起,只考虑我的想法,只在乎我的感受,但这不对,陈豫川。”
陈豫川松开手,退後一步,眼神复杂。
“你家的东西只能是你的,这个我知道。”沈河说,“但和我没关系,而是因为那些本来就该是你的。”
陈豫川沉默了很久。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沈河问。
陈豫川声音有些哑:“你是怕我为了你放弃所有,最後一无所有。”
“不止。”沈河说,“我是怕你连自己都丢了。”
陈豫川擡起头看他。
“你应该是陈豫川,不是‘沈河的男朋友’。”沈河说得很慢,声音清晰,“你有你自己的人生,自己该做的事,自己该对自己负责。我们可以在一起,但我不能是你的全部。”
陈豫川喉结滚动了一下,半晌才开口:“你是不是嫌我烦了?”
“没有。”沈河说,“我只是在提醒你。”
“我知道。”陈豫川盯着他,“但我只有你了。”
沈河移开视线:“你这样搞得我压力很大。”
陈豫川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後笑了:“我还以为你是在关心我。”
“我是关心你,也是在讲道理。”沈河眉头皱起,语气也重了些,“我就这麽一说,听不听随你。”
陈豫川看他这副表情,伸手搂住他的肩,脸上挂上一副认错的表情:“我知道了,我错了,我考虑,我对自己负责。”
他说着,又转头亲了沈河一口:“行了吧,别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