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盼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把耳机戴上,眼睛盯着手里的按钮,生怕错过声音。
测试开始了,大夫对着机器按了几下。俞盼一动不动,手里的按钮始终没按下去。
大夫调大了音量,又试了几次,俞盼还是没反应。
最後大夫摘下他的耳机,在单子上写下结果。
沈砚舟看着上面的“极重度听力缺失”心脏就像被悬在半空。
接着做声导抗测试,大夫让沈砚舟抱着俞盼,别让他乱动,然後把一个细小的探头放进俞盼的右耳里。
机器上的线条慢慢跳出一条波动的曲线,大夫看了会儿,又换左耳测了一次,最後在单子上写下:“中耳传音结构未见异常”。
做完声导抗测试,大夫指着旁边一间挂着蓝色帘子的小诊室:“还有个听性脑干反应要做,得躺着,查神经通路的,很快。”
沈砚舟带着俞盼走过去,里面摆了张窄窄的检查床,床头连着机器。
大夫从抽屉里拿出几个圆形电极片,对沈砚舟说:“把头发拨一下,耳後和额头要贴电极。”
沈砚舟把与俞盼耳後的碎发捋到耳前,冰凉粘稠的胶状液体碰到皮肤时,俞盼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电极片贴好,大夫给俞盼戴上耳机,调整好松紧,跟沈砚舟说:“让他躺床上闭眼放松,听到声音不用动。”
机器啓动後,发出轻微的响声。
沈砚舟站在床边,眼睛盯着机器屏幕,上面的波形断断续续跳着。
俞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只有胸口随着呼吸起伏,他能感觉到耳朵里有轻微的震动,却听不见具体的声音。
再加上前面做了两个检查,结果似乎不太好,这让他的心也越来越慌。
他的手还攥着沈砚舟的裤腿,偶尔机器停顿调试时,他会悄悄睁开眼瞄一下。
见沈砚舟正看着自己,眼神很温柔,还冲他笑了笑。
俞盼又赶紧闭上眼,心里松了些。
有沈砚舟在,好像也没那麽怕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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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摊摆摊~《竹马就是老婆啊》
小太阳活泼受vs高冷克制酷哥攻
在林诩年三岁那年的夏天,住在隔壁的周爷爷带回了个小男孩。
小男孩沉默寡言,性情冷淡。
但林诩年不在乎,他喜欢长得好看的,见天揣着糖跑去找人家玩。
然而双方家长发现——
向来沉默寡言的周丛成天跟在林诩年身後,包括但不限于——
林诩年和别的小朋友起矛盾,周丛站前边挡着。
林诩年翻墙,周丛在底下当肉垫。
林诩年不想写作业,周丛二话不说写两份。
结果就是被老师发现齐齐叫家长。
事後周丛忏悔:我的错,下次我会注意字迹。
……
周丛幼时因为父母的忽略,变得淡漠寡言,家里老爷子看不下去,带回老家好好养着。
搬回家当天,周丛就看见了站在栏杆缝隙偷看他的林诩年。
见他望过来,林诩年眼睛亮了亮,对着周丛咧开嘴笑。
像个小太阳,周丛想。
……
两人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从未分开过。
林诩年觉得他和周丛是天下第一好哥们儿。
直到某天,他见了别的发小的相处模式,才意识到不对劲。
别的发小不会在另一个赖床时帮他穿袜子。
别的发小不会在另一个洗完头发後帮他吹头发。
别的发小更不会在冬天把另一个冰凉的手放在肚子上暖。
林诩年挠挠头,望着正在帮他整理笔记的周丛,第一次觉得“好哥们儿”“发小”这些词,好像装不下他们两个。
【竹马竹马日常从小写起成年後恋爱】